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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通集團自開發(fā)礦山以來股價連番上漲。
唐宇完成了母親開發(fā)平崗礦山的心愿,新上馬的機械制造廠也已開動,寰通終于一躍成為特大型能源建設集團公司。
身為總裁的唐宇站在演講臺上,環(huán)視會議室諸多陪他一同開拓的高層,有母親的舊部,也有他親手提拔的人才,還有平崗的老人。
唐兆南作為執(zhí)行副總也參與了會議,卻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
唐宇的父親唐兆北在去年腦溢血去世,他的遺囑終于公諸于世,所有的股份都由唐宇繼承,律師還給了唐宇一封信,他沒寫什么太多的話,只是畫了一朵盛開的梅花,下面淺淺地注上“阿微,原諒我。”
那些陳年舊事沒能成為唐宇的困擾,在他的勵精圖治之下,寰通已經成為一向人文氣息頗濃的Y市的支柱型能源產業(yè)集團,他無愧于謝微的期盼,堂堂正正回到了Y市,并讓她一手創(chuàng)立的集團在自己的手中發(fā)揚光大。
唐宇的聲音磁性悅耳,因為他手中握有大額的股份,唐家人仰其鼻息雖心有不甘但無計可施。他對于唐老太太及唐兆南都保持了明面上的客氣,卻不允許他們插手他的私事與集團決策。唐宇三年前的戀情無疾而終,至今仍然單身一人,是Y市首屈一指的鉆石王老五。
寰通最資深的元老琳達在去年辭了職,成為了一名全職太太,所嫁的人正是李克。他還是等著她,而她也終于想明白,看起來好的不一定是屬于自己的,心安理得地收了唐宇超大的紅包。
華星傳媒集團自前年投資運營那檔選秀節(jié)目一炮而紅,與華娛壟斷性質的傳媒巨頭爭奪娛樂市場,因為資金雄厚出發(fā)點又是華娛以前不甚重視的領域,很快就做出了成績,現在華彩中心廣場懸空的大屏幕上總是播放華星制作的娛樂節(jié)目。
顧思陌的辦公桌上都是等待審批的文件,三臺座機此起彼伏的響,她成了華星傳媒集團企劃部的總監(jiān),因為欠著嚴笑的錢,每天都拼命干活忙的不可開交。
嚴笑笑嘻嘻地推門而入,將面前正在響的電話按掉。
她現在創(chuàng)業(yè)開門紅,卻仍然還是以前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思陌,董事會的報告就拜托你勞心了,我要休假半月。”
“休假?半月?你上個月不是剛剛休過一個星期嗎?”
“上次是陪青青去呼倫貝爾騎馬,這次我們是要去瑞典看極光……人生在世,錢是賺不完的,要好好享受人生啊!”
她說的輕松,顧思陌卻知道她是為了躲即將前來參加董事會的兩位嚴董事長。
顧思陌點了點頭:“放心吧,玩的開心點。”
薛葉的身邊一直再沒有過人,誰都知道紅門薛大少不喜歡女人,他也經常去一些花天酒地的場所,談判談生意,總有忙不完的事,沒人往他身邊推女人,好看的小爺他也來者不拒地讓坐在身邊,小費給的很多,卻從不帶出去過夜。
“葉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嚴笑對此只能長嘆一聲。
她最疼愛的那個整天笑嘻嘻的弟弟,現在雖然也會笑,但是總有點郁郁寡歡的樣子,當初誰都沒認為他會有這么認真,總以為相識不久感情不深,也許日子久了,他自己就會淡忘掉裕哲,重新成為那個沒心沒肺的中二青年,除了對打扮成一顆圣誕樹,對什么都沒有太大的熱情,對身邊人的感情也都很冷淡。
紅門的事逐漸上了軌道,薛葉也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紅門的現任掌權人嚴笑的母親罹患了乳腺癌,想必是之前操心太過的緣故,在手術過后開始歇養(yǎng),門內大小事宜都交由了薛葉處理。
聽說他現在跟香港那邊生意往來頻繁,義安會的“坐館”也是后起之秀,年紀雖輕卻能力突出,人人都尊稱一聲“小哥”。而這些事,在紅門上了軌道之后,她就不再理了,去年年末的時候辭去了紅門執(zhí)事,推薦給了之前海哥的舊部波哥。
薛葉曾經喝醉過跑去顧思陌的家里,抱著那把吉他躺在客廳的地板上哭的一塌糊涂。
顧思陌給他灌了醒酒湯,拎到水龍頭下沖冷水。
“薛葉,別對自己這么不負責任。”她揉揉他的頭發(fā),這種動作很親昵,薛葉卻沒有拒絕。
“陌姐,我以前很崇拜你,從你單手開了我姐鎖住的門就開始崇拜你,我那時候聽了我姐的話,跟在你后面當個小編輯,每天就是翹著腿看小說,喜歡的就簽約,不喜歡的就扔給蘋果她們,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日子快樂的就跟做夢一樣。現在我……我還是很佩服你,因為你都不會難過。”
他認真地看著顧思陌問道,對于薛葉來說,顧思陌是成長的過程中,對他非常和善的導師。
“人的成長總要付出代價的,難過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那我應該怎么辦,才會不再記得他?”薛葉很難過,在外面強撐的那一面在顧思陌面前還是沒能掩飾住,她總是讓人以真面目相對,無需顧忌。
“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顧思陌拿著毛巾擦掉薛葉臉上的水滴,“有時候我也會靜靜地想他,他走的時候很安心……每次想到我會好過一點點,但是只是一點點而已。”她頓了頓,“我和你說過,每個人的夢想都值得守護,因為你不知道夢想會迸發(fā)怎樣的光彩,先讓自己有夢,活著會比較快樂,我想他希望看到你快樂地生活下去。”
薛葉站了會兒,說道:“也許有一天我連他的樣子也想不起來,想到他也不會覺得心痛,就好像我以前忘記了很重要的一個人那樣,慢慢……就什么都忘記了。”
可是現在他還是記得,閉上眼睛總是想到裕哲低頭彈吉他的樣子,他坐在窗臺上,修長的雙腿踩在絨絨的地毯上,手指靈動地撥動琴弦,就是一段流暢的前奏。很多次薛葉只是夢見這樣的場景,散發(fā)下的面孔俊秀清奇,在他的堵截下拒絕他的幫助,他手中的導盲杖點著地面慢慢地走著,他悄悄地跟著以為他不知道,卻在跟過一條馬路后,那個清冷如玉碎的聲音驀地問他:“這位先生,你跟著我想做什么呢?”
他當時立刻興奮起來:“你怎么知道我跟著你,我走路很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