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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槿看蘇洛汐沒反應(yīng),滿面狐疑的上前撿起。只是一只普通的簪子,仔細看看,上面竟刻著蘇洛汐的名諱。本想著將簪子還給蘇洛汐,走到一半?yún)s覺得這簪子似是有些眼熟,瞇起眼來又翻來覆去的看了看...這不是初夏常戴的簪子!
可這簪子怎么會平白無故的到了蘇洛汐手里?
看了看呆坐在一旁的蘇洛汐,滿臉的迷惘之色,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她知道八成是與這簪子有關(guān),但此時實在不是問此事的時機...
“娘娘讓奴婢查探的事情有消息了。”慕槿上前將簪子放在蘇洛汐手邊,似是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面替蘇洛汐包扎著傷口,一邊匯報著今日蘇洛汐讓自己前去查探的事。“奴婢那同鄉(xiāng)打聽出來,說是近日景妃宮中傳出有人得了傷寒之癥,為了景妃娘娘和小皇子的安全,特將這人隔離了出來。可景妃娘娘念在主仆一場的份上,特命御藥房盡力救治,一切藥物皆由溶月姑姑以璟琮宮的名義前去領(lǐng)取。”
見蘇洛汐聽后久久不語,慕槿皺眉復道:“這傷寒之癥與娘娘對外宣稱的病癥表面雖是相似,可內(nèi)里卻是相克,民間庸醫(yī)將此兩種病癥混淆用錯藥誤人性命也時有耳聞,如今看來娘娘每日這藥怕是從璟琮宮傳出來的。只是...只是老奴有一事想不明白,若真是景妃,那這次手段也有些太過明顯,況且與上次藥方之事想去時間過近。若是娘娘有什么事...如此容易引起人的懷疑,實不像是她這般心思縝密的人物所為。”
“怎會不是?”蘇洛汐冷笑一聲道,“有時越是心思縝密的人用過于明顯的招數(shù),才會擺脫自己的嫌疑,時間挨得越近,讓人以為會風平浪靜的時候突然不按常理出牌,通常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正因為大多數(shù)人都會有你這般的想法,反而會忽略真正的兇手。”
“可若是景妃所為...”慕槿一時語塞,緩了緩道:“那這么大膽而冒險的事,必然交給了一個非常信任確又一定不會引起娘娘懷疑的人,如非如此,只怕早就敗露了...”
蘇洛汐拿起手邊的簪子,兩根如蔥削般的手指輕輕轉(zhuǎn)動著簪子,精致的白玉簪在陽光下折射出點點刺眼的光芒。片刻后,幽幽道:“此人...選的真是恰到好處...”
看著蘇洛汐這般動作,聯(lián)想起方才她的神態(tài),慕槿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輕輕道:“難道娘娘懷疑的是初...”
“你也說了,只是懷疑。”蘇洛汐起身,將簪子珍重的放在首飾盒中道,“她自小跟在我身邊,想來...想來是不會做這些事的,我們再等等,許是另有他人...”只聽蘇洛汐到最后自己也沒了底氣,聲音小的似是自言自語一般。
慕槿暗自嘆了口氣,若是單說此事,自己在宮中這么多年,早已是見怪不怪了。在這后宮之中,骨肉至親尚且恨不得殺之而后快,不過是多年的主仆,又怎會禁得住考驗?可自自己跟著蘇洛汐以來,她對于這個貼身侍女的感情,點點滴滴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起初她也不明白,為什么很多事都要瞞著初夏,反而是與自己商量的多一些。若是論起關(guān)系來說,初夏自幼跟在她身邊,怎么也不是自己這個剛跟了一兩年的人可比的。可后來才明白,這是她保護初夏的一種方式。
沒有人比自己更知道,要想活得長久平安,莫過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不會卷入任何權(quán)力紛爭,也不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加以利用。蘇洛汐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能在這場后宮之爭中活到最后,所以她在盡量的保護初夏。畢竟初夏尚且有出了宮墻,再世為人的一天,而她此生怕是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可現(xiàn)在看來,她最保護的的人,如今竟然成為了他人的一把尖刀懸在了頭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