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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很酷,闊腿長褲和長款大衣。
而且她偏愛冷杏色,衣服或者包,總有這個色系出現。
今兒她穿得就是又酷又颯。
程驍南看見她時,她正坐在公司外景區,手肘搭在膝上,弓著背,正在和一個送咖啡的弟弟對話。
程驍南的車子就停在外景區正對面的停車位里,距離不遠,也就5、6米。
沈深下車找工作人員要材料去了,程驍南搖下車窗,正好聽見虞淺問那個送咖啡的弟弟,是哪個店的咖啡。
那弟弟穿著咖啡店的侍者服裝,長得挺白凈,一臉乖相。
他扯著胸前的工作牌給虞淺看,說他們是一家連鎖店,帝都市開了不少呢,“梧桐里”這邊是新店,因為和“eleven”有合作,這邊的員工定咖啡可以打8.5折扣,還能免費送過來。
咖啡估摸是孫月定的。
那位弟弟把咖啡遞過去,虞淺暗滅手里的煙,丟進垃圾桶里,接過咖啡。
頓了一會兒,她忽然問,是不是學院路那邊有一家?
送咖啡的弟弟愣了愣,才說:“那可能是最早的總店,不過已經搬遷好幾年了,我也是開員工培訓會時聽說過。”
沈深回到車上,發現程驍南閉著眼睛,像在假寐。
一直到洗車店,程驍南都沒怎么說話,看上去情緒有些不爽。
確實是不爽。
程驍南也是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怎么虞淺說自己車禍失憶,能記住小時候鄰居家的學霸哥哥,還能記住學院路以前的那家咖啡廳,就單單把他忘了?
這可能么?
如果沒忘,她為什么要裝作忘記?
面對別人都行,就不愿意面對他?
為什么?
程驍南正想著,洗車的工作人員叫了沈深一聲:“您車里的東西都是需要清理掉的對么?”
沈深問:“什么東西?”
“有一個,呃,舊打火機。”
“什么打火機?”
沈深不解地回頭,用胯骨拱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皺眉愣神的程驍南,“南哥,你車里有打火機,人問你還要不要呢?你不是不抽煙么?哪來的打火機?”
程驍南也有一點意外。
他的車不坐別人,最近只有沈深、孫月和虞淺坐過。
沈深的打火機是季苒買的限量款,像供奉寶貝似的供著,不敢到處亂放,就差栓繩掛脖子上了,不可能是他的。
孫月又不抽煙。
是虞淺的?
程驍南沖著工作人員招了招手:“那過來吧,可能是朋友的。”
這家汽車保養店程驍南是常客,和工作人員也熟悉,工作人員返回車里拿出打火機往程驍南這邊走,邊走邊說:“幸虧我多嘴問了一句,要不差點給你丟了,我看著都沒氣了。”
打火機落入程驍南掌心,那個工作人員還在同他說話:“哥,這種打火機最好別放車里,挺危險的,天熱容易爆炸,車里有點煙器,就別用打火機了。”
程驍南沒回應,因為手心里放著的打火機,看起來很老舊。
像是校門口小商店里賣的那種,廉價的打火機——
透明塑料款,里面以前的氣體可能是藍色,但現在沒氣了,只有一點藍色的痕跡藏匿在塑料感的縫隙里。
上面黏貼的標簽翹起一邊,被磨碎字樣。
打火裝置簡單極了,上學時候還有男生把這個黑色的小裝置拆出來,頑劣地用來電同學,互相整蠱。
但程驍南在看的,不是這個打火機的年代感。
而是他眼熟這只打火機。
他想起他18歲的生日,虞淺開著跑車在附中的學校后墻外等他。
副駕駛位置上放了一款生日蛋糕,深藍色的蛋糕盒子,透明蓋子,里面用巧克力奶油造型了幾朵棕色玫瑰,看著很普通的款式。
虞淺見他翻墻出來,摸了摸口袋,忽然皺眉,似有些懊惱。
程驍南就摸出早準備好的打火機,玩笑著說:“姐姐,怎么回事兒啊?還不如我一個男的心細,蠟燭我自己點了,要不要給我自己來首生日歌?”
他當時準備的打火機,就是在校門口小商店買的。
塑料的,藍色氣體,店主說是防風款,收了他兩塊錢。
放在褲兜里,不聽課時手欠,指甲隨便剮蹭幾下,上面的標簽就翹起一邊。
就這種破打火機,虞淺留了7年?
她怎么可能不記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