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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淺成了污蔑同學偷東西、引導同學校園霸凌的惡人。
后面的一段日子里,她也體會到了什么叫校園霸凌。
講到關(guān)于她自己身上發(fā)生的事情,虞淺都略過細節(jié),只說:“那段時間確實不怎么開心,也覺得沒什么好起來的希望了,但時間一久,就覺得都過去了。”
兩個姑娘聊天時,程驍南就坐在一旁。
他有些走神,想起前些天和彼得的對話。
秀場結(jié)束的隔天,彼得出國前,程驍南和彼得一起吃了早餐。
他問彼得,虞淺在國外這些年,過得是否開心。
問完又笑了笑,說不用回答了。
不問也知道,虞淺總是最堅強的那個,無論面對什么。
她不開心也不會同別人說。
彼得宿醉的后遺癥未消,還頭疼著,喝了兩口醒酒湯,但目光一直在打量程驍南,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可靠。
放下醒酒湯的白瓷碗,彼得發(fā)問:“你覺得虞淺和她媽媽關(guān)系怎么樣?”
所有人都覺得,虞淺一定是怨恨她媽媽的。
曲莉雯作為母親確實是極其自私的,這點程驍南不否認,為了自己想要的物質(zhì)生活一直利用女兒賺錢,虞淺和她的關(guān)系很難親密起來。
但程驍南始終記得,虞淺說她小時候和曲莉雯打車去拍攝廣告的地方,拍完廣告在街上打不到車子,只能站在太陽底下等著。
那時候虞淺5歲,和曲莉雯說自己口渴。
那會兒礦泉水還未盛行,不是到處都能買到的,附近也沒有商店。
最后曲莉雯拿著虞淺的空水壺進了一家陌生的五金店面,問人家店主:“您好,您這兒有涼開水么?我女兒口渴,可不可以賣給我們一杯。”
程驍南和彼得說:“她應該很愛她的母親,但愛與愛表達的方式,并不相同。”
也許是聽了他的答案,彼得才下定決心給程驍南講了一件關(guān)于虞淺的事情:
所有人都覺得虞淺恨曲莉雯,但其實沒有,曲莉雯去世那段時間,虞淺沒有在人前哭過,卻變得更加沉默。
有那么一陣子,虞淺失眠嚴重,在彼得的勸說下去看了醫(yī)生。
醫(yī)院建議她去看看心理醫(yī)生,心理醫(yī)生出報告時,是彼得幫虞淺取的。
取報告單那天虞淺在工作。
彼得去找她時,她才剛休息,還帶著拍攝的妝容。
彼得憂心忡忡地和虞淺說:“虞淺,我說你真得調(diào)整一下心情了,醫(yī)生說你搞不好有抑郁傾向啊?”
虞淺靠在墻邊點了一支煙,叼著煙把診斷報告打開,看了一會兒,然后用打火機把報告也點燃了。
她舉著冒著黑煙的報告紙,說:“診斷錯了。”
彼得和程驍南說:“你問我她是否開心,我只能說,她足夠堅強。”
秋風吹過會議室窗外的二球懸鈴木,投影在辦公桌上的寬大葉片晃動著。
孫月已經(jīng)沒再哭了,紅著鼻頭和眼睛,去抱虞淺,說感謝虞淺愿意陪她聊天,也說自己一定會像虞淺一樣堅強起來的。
程驍南看著虞淺平靜的臉,忽然覺得,如果虞淺也能像孫月一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出來就好了。
虞淺倒是沒想到孫月這么夸張,哭完了發(fā)泄完情緒,像獲得新生一樣,拉著她和程驍南一起說要請他們吃飯。
孫月挑了個不算便宜的飯館,但最后飯錢是程驍南結(jié)的,孫月有點不好意思,程驍南就說,到時候從你工資里扣,今兒一天沒干活了,我記著呢。
孫月一臉驚悚地確認:“程總,只扣一天,對吧?”
“也許是扣一個月。”
程驍南沖著虞淺的方向揚了揚下頜,“但你能把虞淺安全送回酒店,一天我都不扣。”
孫月得了命令,把虞淺送到酒店,還送回了房間。
她站在虞淺房間門口,拍著胸脯說:“太好了,不用扣工資了。”
虞淺看著孫月,沒說什么。
這頓飯的飯錢,到底還是程驍南支付的,而孫月這個傻姑娘還沒反應過來。
這種“算計”,虞淺以前沒少經(jīng)歷。
洗過澡后,虞淺發(fā)現(xiàn)手機里有未讀信息,是程驍南發(fā)來的:
【別誤會,晚飯主要是請你。】
她有什么好誤會的?
虞淺皺了皺眉,給程驍南回了信息,說沒這個必要,可以從她工資里扣。
程驍南直接撥了語音過來,聽聲音可能已經(jīng)到家了,像是懶洋洋躺在沙發(fā)里按了免提的感覺。
他說,跟我這么客氣呢?
虞淺問:“為什么不需要客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