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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常常能遇見程驍南,他總問她,你怎么總把車停這兒?
“這地方你家的?”
程驍南笑了,說,那倒不是。
說完,他撐著車門跳進車里,坐進副駕駛位,把頭上的鴨舌帽往她腦袋上一扣,說:“哭吧?!?
“誰說我要哭了?”
“別低估學霸的火眼金睛行不行?想哭就哭,我又不笑話你?!?
那天虞淺到底沒哭,被程驍南指路帶著去了荒無人煙的郊外。
車子停在路邊,他說,抬頭。
于是她看見了漫天璀璨的星河,心里那點眼淚也都被星星曬干了。
扭頭時,程驍南正看著她。
虞淺問:“你不看星星,看我干什么?”
程驍南就笑一笑,挺不正經地說:“你比星星好看唄?!?
那陣子虞淺是迷茫的,她開始思考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該做什么,又想做什么。
那段迷茫的日子,是程驍南陪她度過的。
很有意思,她在人生的路上摔了一跤,摔在泥里。
還以為曾經仰望的人會拉她一把,像小時候一樣,給她讀一段《小王子》。
但都沒有。
反而是程驍南意外地闖進她的生活,跳下泥潭,陪她在泥里打滾,然后很自然地說,走吧,玩夠了就該起來了。
-
隔天,等虞淺起床時,孫月已經興奮地打來電話。
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興奮著,說她感冒完全好了,還去醫院開了康復證明,已經給程驍南看過了,正在過來酒店的路上。
她問虞淺:“淺,我要不要幫你帶一份早餐呀?我知道酒店附近有一家燒餅夾肉超級無敵好吃!比大力水手的菠菜還好吃!你要不要嘗嘗?”
虞淺笑出聲:“行,那我嘗嘗吧。”
后面的幾天,虞淺沒再看見程驍南,外套也是孫月拿去還給他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孫月這小姑娘,生個病回來變得更嘮叨更細心了。
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在虞淺身邊,像她的尾巴。
秀場前一天,虞淺在化妝師幫她貼指甲的時候,看孫月在她身邊一圈一圈轉悠,有些好笑地問:“孫月,你不休息?”
孫月搖搖頭:“我什么都不用做,又不累,休息什么?你冷不冷?要不要空調毯?”
“不用了,你搬個椅子坐下吧。”虞淺說。
“我蹲著就行!”
指甲貼完一只手,換另一只手時,蹲在旁邊的孫月瘋狂拍照,說太美了。
過了一會兒,孫月忽然說:“淺,你要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說的,其他的我不一定做好,但傾聽我還是挺擅長的,真的,以前上學時,我是有名的情緒垃圾桶!”
“從哪看出我有不開心的事?”
“不是我看出來的?!?
孫月搖搖頭,然后說,“是程總,我回來的前一天晚上,程總給我打電話,說你可能會心情不好,他不方便多問,他說女孩子間可能會更好聊一些,如果我已經康復,讓我過來陪陪你......”
過了一會兒,虞淺才平靜地開口:“沒有心情不好,你們程總敏感過度了?!?
同一時間,程驍南坐在臨時搭建的簡易會議室里,和安谷他們敲定最后的細節。
說是會議室,其實也就是搬了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幾把塑料椅子,用kt板大概隔出一方空間。
不過桌上的東西倒是全,擺了幾種飲料,還放了幾盤堅果。
程驍南坐的椅子旁是場地里的落地窗,從他的角度能看清虞淺正在試指甲貼,一只手已經做好了。
孫月蹲在她身邊,仰著頭同她說話。
兩個姑娘不知道說了什么,虞淺眉梢輕輕一抬,隨后笑起來。
她的笑總是非常淺淡的,程驍南收回視線,稍微放心些。
安谷還在忙著盯場景布置,要晚幾分鐘再過來。
沈深就坐在程驍南身邊,鬼鬼祟祟地弓著腰,正在和季苒的通話里小聲賣慘:“已經下午2點了,我還沒吃到午飯?!?
不知道季苒那邊說了什么,沈深十分幽怨地看了程驍南一眼,對著手機繼吐槽:“南哥才不會照顧我!前兩天我喝多了,南哥都不送我回房間,讓我自己坐電梯,我下錯樓層了,在外面蹲了半宿,差點凍死,你說他是不是狠心......”
程驍南瞥沈深一眼,心說,說漏了,蠢貨。
果然,沒過幾秒,沈深就開始解釋:“不是喝多了,只是稍微喝了一點,一點點而已。小酌,是小酌,苒苒你聽我解釋......”
后面的話可能太舔狗,沈深舉著手機跑去外面了,沒繼續在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