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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蘺憂心地跟著他,“那里面不會有危險吧?”
“不會,上次都走過了。再說,我不是還帶上好幫手了嘛?!?
來到的人是殷年、方小帆他們,還有幾個只穿著平頭百姓衣服、身材較矮小的男人,樊蘺認(rèn)出其中一個是蝰蛇,偷了她和……毛小舞的包袱的人。
段擇帶著昔日下屬和合作伙伴急行軍趕到了小神山下,眾人望著被炸塌的山尾,沉默了。
方小帆瞄了眼前長官被包扎完好的右手,“您確定除了手上沒別的地方受傷吧?忘了這里被您當(dāng)初下令給炸了,還能有入口?”
段擇一張臉皺得像苦瓜,殷年安撫眾人:“想想辦法,人定勝天吶……你別計較,這小子也是太著急?!?
“我跟他計較這干什么?!倍螕袷疽馑麕е鴳?zhàn)友們讓到一邊,揮揮手滿臉堆笑地招呼后頭的蝰蛇等人上前來,“家伙事都帶全了,能挖不?”
“這可是山?!背聊艘宦返男≡埔踩滩蛔∴洁炝艘蛔?。
但蝰蛇他們倒也沒廢話,向段擇確定了他們這些兵之后也會加入,便裝配工具開始開山石了。本就是上次跟段擇一起下墓的人,自然也記得入口就在此處,只是被埋住了而已,既然方位正確,多花些力氣倒不是什么大事。
剛起步的挖掘涉及定方位、定寬高等專業(yè)操作,其他人也插不上手,只能等在一旁。樊蘺安撫地摸摸小風(fēng)和小云的腦袋,拉著他們坐下來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來了,只是心中實在對段擇這次的行動感到不安,又看到了涂孝風(fēng)這孩子也在隊伍里,便不由自主地隨著他們出了門,段擇看見了直接招呼她一起走,“你不是懂西虜文字嘛,正好幫幫我?!?
她真能幫上忙嘛?樊蘺放空地看著某處,直到徐風(fēng)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夏哥哥,我想喝水?!?
她連忙把水壺拿出來,幾乎有些感激地看著小少年稚嫩又全然信賴的臉龐。雖是一件小事,可至少,她不是全無用處。
“你要嗎?”
涂孝云搖頭。徐風(fēng)斂了笑容,小心翼翼地向同伴身邊移了移,他也體會過這種親人一夕之間離去的疼痛,至少他的小兄弟還有他。
樊蘺輕輕拍落小云頭發(fā)上的草葉,手掌順勢停留下來揉著他的腦袋,小少年安靜地依靠過來,兩天前他崩潰哭嚎導(dǎo)致聲帶輕度撕裂,這些天不能多說話。孩子如今的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了很多,樊蘺不知該欣慰還是心疼他的堅強。
兩日前的黎明,段經(jīng)南率領(lǐng)五萬精兵提前到達(dá),兵強馬壯,變異人因為急于攻城,戰(zhàn)線遍及五座城池又長又散,被援軍打得措手不及,不出半日便被逼回了邊境線。正因如此,段擇他們這伙人現(xiàn)在能安生地在此挖山。
西虜軍撤出城的當(dāng)天下午樊蘺便找回來了,可入目只有烏黑冒煙的焦土,西虜軍秉承他們一貫的傳統(tǒng)邊撤邊放火,可這一次他們不為焚化死去戰(zhàn)友的尸體,因為身帶蠱蟲的不死戰(zhàn)士死后留不下尸身,他們只為發(fā)泄怒火和戾氣,甚至到處灑下了桐油。樊蘺憑著記憶找到了涂奶奶家的方位,方小帆他們幾個正在挖,嘶吼掙扎的涂孝云被徐風(fēng)壓在一旁的地上。
一片廢墟已燒得焦黑難辨,挖掘不難辨認(rèn)是焦土還是別的卻難,盡管他們足夠小心,還是偶爾挖出一截殘肢斷臂。旁邊有根鐵制拐杖的是涂奶奶,小云跪在旁邊,處于變聲期的少年嘶啞地喊著你們把我奶奶的胳膊鏟掉了;樊蘺從一副蜷縮的焦尸下拿起了一塊銅牌,擦掉焦土能隱約看出“衛(wèi)”字,她那時候才突然意識到還不知道老衛(wèi)叫什么;第三具尸體甚至無法找全,樊蘺看著那格外纖細(xì)的手腕上偏女性化的紫紅小掛飾,明白原來真的有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在她淚眼模糊身體僵硬的時候,匆匆趕到的陸念遠(yuǎn)拿走了那件毛小舞嘚瑟不已的掛飾,她追上去,那是她朋友的東西,可陸念遠(yuǎn)就像丟了魂,沒聽見她的呼喊直接上馬走了。
“說好了啊,”段擇走過來,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