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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蘺忙跑過去,“是因為蠱蟲?!”什么蠱這么逆天,讓人變異成這樣了?湊近了一瞧,在斑駁的火光照耀下,隱約能看見密密麻麻的蠱蟲涌出尸體,聚集在尸身上發出窸窸窣窣的啃噬聲。
“嘔!”
段擇一邊幫她拍著背一邊帶她向后退了幾步,“抱歉,我也不想用這么、血淋淋的方式,不過這種東西只有頭部最脆弱。”
樊蘺擺手,她現在嘔的已經不是這人被削頭了,“那些蠱蟲,在吃他……”李沐鴦留下的醫書上有介紹,大概意思是要讓蠱在體內發揮越大的效力,宿主就要提供越多的養分,有些蠱蟲會在宿主死后依舊不管不顧地進行吞食,直到宿主本身也被消耗殆盡。
段擇抬頭看去,不遠處,那人原本的尸骨正迅速消解。“嘖!”
樊蘺忍不住又看過去,思忖道:“應該是這些蠱蟲蟄伏在他體內讓他的體質發生了改變,但為了讓戰士還能保持清醒頭腦,并沒有讓蠱蟲進入頭部。難怪這些人只有頭還是正常的,也只有頭部是弱點。”
尸身已經被吞噬了一干二凈,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彎下腰:“嘔!”
段擇甩甩頭讓自己振作,“哎!蠱蟲是不是在變少?”
“宿主的養分被耗盡,它們就會互相撕咬。”蠱蟲積聚如一團黑影,那黑影的面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減。“如果此時沒有養蠱之人將它們重新培養,它們會互相吞吃殆盡。”
很快便只剩最后一只蠱蟲,它焦躁地在原地兜了幾圈,僵死過去了。
“它死了?”
“不,因為養分匱乏,它進入休眠期了,這種同類廝殺活下來的蠱王,可以在休眠狀態堅持三五年不死呢。”
“嘖。”段擇一腳踩上去,然后歪頭打量著她:“你好像對蠱蟲很了解?”
樊蘺打著哈哈,“我也就是在藥鋪里閑著沒事的時候瞎翻翻醫書,并不是很了解。”
“哦?”
“……”怎、么了?樊蘺突然心慌得一批,他就這么笑著也不說話是什么意思啊?
“我少年時在川貴之地從師,那里臨近南疆,所以我對巫蠱之術也有所耳聞。”段擇慢慢斂了笑容,“聽說有種蠱能讓人成為‘不死戰士’,不疲不懼,刀槍不入;也聽說有種蠱能讓兩人相思相戀,至死難分,”比如你體內的“入骨相思”,“扯遠了,我是想說即便是在南疆附近生活了多年的人,對蠱的了解也只是傳聞而已,你看的哪本醫書啊?編纂之人似乎對蠱毒很熟悉。”
豈止是熟悉!哪怕只看了第一本,算是綜述性質的第一本,樊蘺也瞧得出來,李沐鴦對于藥與毒的理解都非常深刻,她本人恐怕既是神醫又是用毒高手!尤其是巫蠱之術,看字里行間感覺就像是她豢養的小寵物!正是因為寫書的人是高手,所以她哪怕只看了介紹蠱蟲的一個篇章,對各種各樣的蠱蟲沒有具體的了解,卻已經對它們的原理有很系統的認識了。
“書名我忘了……”你總不會現在就要去三位藥鋪找吧?樊蘺低下頭,感覺氣氛都有些凝滯,她甚至若有似無地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威壓,好、好想跑掉……
段擇看著她漆黑的發頂,幾乎就要脫口而出,我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娘就有培養出這些怪人的能力而且她并沒有死。
“啊嗚!”又一個變異人沖了過來,段擇拔下釘在墻上的大刀,迎上去一拳將人撂倒。他背對著樊蘺持刀插進這人的頭部,等最后的蠱王產生將其碾死后才慢慢起身,并仔細擦掉刀上的血跡。剛剛嚇著她了。是他急得糊涂,這丫頭是什么性子的人他這段時間還看不清楚嘛,為難她做什么?她或許有所隱瞞,但肯定不是瞞著什么陰謀,就算這事跟她那個母后有干系,也不關稀里糊涂的她什么事。
他一回身就看見樊蘺瑟縮了下,眼神警惕又防備。不對啊,有他身體擋著,她應該沒看到什么可怖的情景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