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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蘺一扭頭,就看見陸念遠把掙扎的毛小舞按在身前坐著了,后者還滿臉得意。她頓時覺得自己人受到了欺負,“你、你……”
“小嫂子,又怎么啦?”陸將軍無辜地看著她,兩條手臂以圈著人的姿態抖了抖韁繩,“我在戰場上呆慣了,不放心別人在我背后,沒辦法,可不敢像段兄信任你這樣信任這個逃兵。”
這人瞎說什么,還亂喊稱謂!樊蘺尷尬不已,身子稍稍遠離了段擇的后背。
盡管段擇呵斥了陸念遠,樊蘺還是很注意地不去碰到他,她這樣僵著身子騎馬是挺累的,好在他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就是小云的奶奶家。
小云等蘭岳城的幸存士卒們被安排與土岳城將領們合住了,白日里偶爾會鉆空子偷溜過來看看,晚上是萬不能不歸營的。
陸將軍理直氣壯地繼續揪著毛小舞不放,“老奶奶年邁多眠、耳目不敏,他也住這兒那你們不是相當于孤男寡女了,小嫂子你覺得合適嗎?還是我給他安排個地方住吧。”
樊蘺飛快瞥了眼另一邊正連比劃帶猜跟老奶奶溝通得歡暢的段擇,輕聲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眼:“我不是你嫂子你別再亂叫啊。”
陸念遠正要再開口,毛小舞卻先軟化下來:“小夏,他說得有理。”
于是他們仨就一起離開了。樊蘺一直想著段擇在路上給自己講的關于她成為攝政王的“應夢仙姑”的故事,心煩意亂,完全沒有注意到毛小舞和陸念遠之間的暗流洶涌。
度過了忐忑的一晚,樊蘺早早地跑到街上四處轉了一圈,沒發現有自己的畫像貼出來才稍稍安了心:看來安尋悠果然沒想到她敢躲在邊疆戰亂之地。要不然,繼續在這兒躲一陣子?
可是生計問題怎么解決呢?她不敢再去竹鄉院,又不想長時間地出來拋頭露面,這個時代女子在閨中的生存技能如繡花等她不會,賣力氣她沒有……啊!說白了她會的都是一堆在這里不頂用的東西啊!而且,樊蘺邊走邊瞧著街道兩邊冷冷清清的店鋪,這西北的經濟本就不景氣,這幾個月打仗打得更是蕭條了。
她正尋摸著上哪兒找個活干,一轉彎就看到段擇了,那家伙整整齊齊地穿著伍長的衣服、別著刀,慢慢悠悠、鼻孔朝天地走進一家飯館前頭的棚子底坐下,敲著桌子激得跑堂的人忙不迭竄出來沖他點頭哈腰的。樊蘺看得眼疼:你都降成個啥了還有臉拽什么?可這邊沒有別的路,她只能翻著白眼繼續走過去。
一個小小伍長老百姓也不敢得罪,跑堂大哥殷勤地問段擇吃了沒、他請客,結果那死人還真就四平八穩地坐那兒問人家今天有啥招牌菜,活脫脫的混蛋樣。那跑堂的注意到了樊蘺一言難盡的神色,但他不認識這人,心下還覺得這路人奇怪呢,小心應著段擇的要求就退下了。
樊蘺受不了地搖搖頭:這人怎么想的?他都變成這大西北的笑柄了,這還上趕著給群眾送自己的黑料呢。
段擇一抬眼看到她,吃了一驚,招招手:“夏姑娘這么早出來干什么?還沒吃吧,坐下一起吃點?”
79、太過入神(燉肉的前奏,段主場,安&攝政王串場)
跟你一起吃霸王餐么?呵!
“臉色這么不好?”段擇拉開旁邊的凳子,壓低聲音:“別擔心,懸賞還沒在這里傳揚開……”
“你有錢嗎?”
“啊?”
樊蘺抬抬下巴,示意他看端東西出來的跑堂大哥,“你沒錢付賬吧?”
段擇猥瑣地捂嘴偷笑:“想不到夏姑娘這么了解我。是啊,我全部身家都扔蘭岳城的軍營里了——當然也沒多少,就是可惜一把火全燒了,這個月的餉還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