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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蘺扯起嘴角笑了下,默默地與他拉開了距離,走向人群的另一邊。開玩笑,這人已經在群體中出名了,而且眼睛毒、嘴也毒,她這種準備逃跑的人怎么能跟他走得近?
她躲在人群中走了一個多小時,期間老衛時不常地還會繞到后頭來跟她嘮嘮嗑,從他這里樊蘺打聽出來了,他們這些人要先回軍營跟其他新招來的人集結,然后支援西北,估計接下來會是半個月的急行軍了。
半個月……她應該是能找到機會溜走的,樊蘺這么想著。
然后迎面就趕來了兩名騎馬的年輕小將,逮著那半醉的陸將軍說了些什么,后者立即下令讓眾人調頭急速前進。老衛去打聽了下,等再回來的時候直擦冷汗:“老天吶,那個出使的安大人怎么突然就回來了?嚇死了嚇死了……我們不用去軍營集結了,直接趕路,路上再跟其他部隊匯合。”
“安尋悠?”看來他已經到北方軍這里了。
“對,就是他,攝政王身邊的紅人!”老衛小心翼翼地四處看了看,一把攬過樊蘺的肩膀,“他去羅蘇倫之前,讓我們佟元帥先派五萬兵馬支援西北,五萬吶,他以為那么容易調動的?我們北境就不需要人防守了是吧?”
可巧,軍營之中,笑容可掬的佟山正在回答安尋悠詢問的調兵事宜,面上是匯報進度,實則訴苦。
不過安大人正是心情不佳的時候,可不給人留面子,冷笑一聲就毫不客氣地召喚了嘲諷技能:“難為佟帥也知道要固守北方防線。本官從月神山一路下來,只見崗哨空空,還以為是本官行動太慢、作為太晚,有虎狼之師趁著這三兩月的時間踏破了邊疆防線、嚇跑了‘威名赫赫’的北方軍呢!直到下山后又行十里,才見三五士兵,好在是我夏秦的戰士,向他們一問才知,崗哨被移至該處。佟元帥,本官是虛驚一場了,是不是?”
佟山這樣的老將自是聽不得這樣拐彎抹角的貶損,尤其是來自后生小輩的,想當初在金鑾殿參見武嬰皇時,這小子的爺爺還要稱自己一聲“老弟”!
“小安吶,你久居朝堂,不涉邊關,怎知道這北方風云變幻。兩月前大雪封山,那月神山宛如天塹,就是插了翅膀的鳥兒也飛不過來,什么人會傻得來送死呢?”佟山不愧被稱為笑面虎,心下縱然不滿,臉上卻還是能擺出長輩和藹的笑,當然,也少不了長輩對于后生不懂事的包容,“用兵之道在因時、因地制宜,天時地利缺一不可……呵呵,說多了,你是京城來的貴賓,我跟你說這些干什么。”
“因時、因地,”安尋悠的表情已經是陰惻惻的,熟識他的人就能知道,他這是氣得狠了,“佟元帥果然是駐守多年,這用兵之道講起來一套接著一套,夠唬人的。”他起身走向帳子的出入口,一把掀起厚重的帳簾,“元帥可敢再考察一次?”
左右都在,佟山面上是真的掛不住了,憋著氣跟過去。安尋悠遙指天際的月神山:“開春二月了,自山腳向上六十丈已經化雪,那道雪線清晰可見!哦,元帥恐怕是上了年紀,眼神有些不濟,可你們——”他驟然回身冷瞥其他將士,“也看不見嗎?周邊環境變化都不知道及時向主帥報告,夏秦養你們何用?”
軍帳里立即呼啦啦跪倒一片。佟山既羞且憤,也不再控制自己的語氣,哼笑道:“不過山腳可以行走而已,山中照樣是冰封三尺,想必賊人也不會那般蠢笨,選擇在這時候翻山進攻吧?安大人也太過危言聳聽。老夫駐扎多年,深知此地氣候,心中有數!”
“好,元帥再看——”安尋悠沖等候在外的近竹等人一揮手:“帶進來!”
一個被捆縛的血葫蘆扔了進來。安尋悠不耐皺眉:“小心些,他跌死了你上哪找第二個刺客?”
“刺客!”佟山等人俱是一驚,原本這幾人來時都渾身是血,他們以為這人也是安尋悠的手下之一。
“本官的回程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