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擾到安使臣的刁婦帶走細細審問,大約是覺得這女人突然被安尋悠帶回來又突然與他反目是早就安排好的戲碼,這里面有陰謀之類的。而安尋悠直接從樊蘺身上翻出了贓物,那張銀票,然后冷淡地表示:“難不成這偷到本官頭上的毛賊,本官還處置不得?”
于是誰也做不得安大人的主,他就是要自己為自己主持公道。
打發了閑雜人等,只留下近竹,安尋悠也就不再掩藏戾氣,直接把地上的女人拎起來:“鎖上。她再敢跑就打斷腿!”
樊蘺順勢抓住他的胳膊,哀求,正好她疼得眼淚汪汪,這下子苦情效果一百分。
然而安尋悠是個見慣了苦情戲的狠角兒,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就把她扔給了近竹。
“陛下,請——”近竹避開她受傷的手腕,半推半請地將她向外帶。
樊蘺掙扎著回頭繼續哀求:“安大人,求求你,求你了,先給我治手行嗎?我不再忤逆,不會再跑!求你了,我的手真的很疼!要么你們先給我止疼,行嘛?我真的不會再跑……”
“你提醒我了。”安尋悠突然冷笑了下,走上前來,抬起手,一掌打在樊蘺的胸口,后者當即癱下身子,“哇”地嘔出一口血。
若不是近竹輕扶了一把,樊蘺覺得自己應該會像蔫了的葉子那樣軟趴在地。而現在,也差不了多少,她整個人癱坐著無法動彈,那從胸口瞬間傳至全身經脈的痛苦讓她連大口呼吸都嫌費力……這,應該就是內傷吧,安尋悠把她打傷了!她現在沒辦法凝聚內力,甚至提不起一點力氣,身體由內而外的只是痛。
近竹有些欣喜,“公子,您把鳳元真氣封住了!”早這樣就好了嘛,偏偏公子非要較勁,明知那最適女子修煉的鳳元真氣與他本身內功相克,為了參透鳳元功法的秘密還是執意要修煉。他知道一向孤傲自負的公子是見獵心喜,可是再怎么玩也不能拿自身安全當籌碼呀,尤其是這幾日公子因為鳳元真氣受了內傷,他看著可是急死了!存在隱患的內功再神奇咱也不稀罕啊,更何況您自己本來也不缺內力。
安尋悠點點頭,神色沒有他那么輕松。這次他是不得不妥協,而他原本不知道什么叫妥協。這個女人逼得他……這個女人!總之他不會放過她!
樊蘺不懂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從近竹的話語以及安尋悠的表現不難看出,安尋悠做了些什么,使得他現在又內力深厚、生龍活虎了,那么沖破穴道自然不是難事。
這樣一來她更危險了啊!其實在剛才抱著他胳膊求情的時候,樊蘺想過偷襲,出其不意將安尋悠制住,以其為保命符離開這里,雖然麻煩、變數多,但不是不可能。可是她忌憚他突然從任人魚肉變成滿血狀態,不敢輕易下手,準備將內功留作最后殺手锏,以為之后總有機會。她輕敵了,安尋悠是誰?怎么會給人第二次機會?
樊蘺強忍著疼痛帶來的暈眩抬起頭,企圖再為自己爭取一下,“我、我不對你構成什么威脅,你到底要怎樣才會信呢?”
安尋悠只看了她一眼,沒有應答,對上屬下探尋的目光,冷下臉:“要我把剛才的命令重復一遍?”
近竹一顫,“屬下這就去辦。”忙扛起樊蘺大步離開。
公子今天心情很糟糕,相當糟糕,他一向是冷靜理智波瀾不驚的,少有這樣情緒化的時候。公子到底怎么了,剛才房間里究竟發生了什么?近竹停頓了下,想到公子說的是“鎖上”而不是“帶下去”,于是扛著樊蘺進了一間偏房而不是柴房。
對了,不敢問公子他還不敢問陛下嘛?將這個不安分的女帝放到桌子邊,接過鎖鏈把她的腿腳同桌子腿鎖上、完好的那只手也同桌子腿鎖在一起,近竹毫無歉意地道歉:“小人得罪了。另外,希望陛下據實相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