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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袁崇煥要見我?”程明驚訝地指指自己的鼻子,他完全鬧不明白,為何自己會被牽扯進(jìn)來。
親兵冷著臉點頭,“還挺隨我速見督師!”
“現(xiàn)在?”程明指著外面已經(jīng)漆黑的天色問
“是!”
“那好吧!”
程明起身隨親兵出了帳篷,走過半個營區(qū),進(jìn)到了另一個更加高大的帳篷里。
“稟大人,程明帶到!”
親兵抱拳躬身,對面前的毛文龍和袁崇煥道。
毛文龍擺手讓他退下,對程明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程明微笑見禮,落座后打量著袁崇煥道:“想必這位就是督師吧。”
袁崇煥盯著程明,問道:“你就是程明?”
“如假包換!”
“那就好!”他突然舉起一杯酒,一言而盡,一直不動聲色的面容也有了幾分釋然。
程明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何出此言?”袁崇煥問。
“我自問沒有見過大人,可大人卻認(rèn)識我。一個遼東督師認(rèn)識一個在海面上浪蕩了大半年,幾乎沒怎么踏上陸地的人,這難道不是有意思么?”
程明突然轉(zhuǎn)過頭,問毛文龍道:“敢問大帥,是督師主動要見我么?”
“是!”毛文龍淡淡的道:“督師似乎對我皮島有兵有糧很是意外。”
“確實應(yīng)該意外,都已經(jīng)下了命令,所有海商一律不得靠近皮島,都是親自下的命令,哪個有膽子敢違背!”程明微笑道。
“美食會敢違背,或許不應(yīng)該說違背,而是根本沒有將本督知道命令放在眼里!”袁崇煥平靜的道:“巨大島龜一趟運糧的量,足以抵得上貨船五十艘,三月往返一趟,皮島又怎會缺糧。”
“不缺糧難道不好么?”程明問道。
“好,也不好!”袁崇煥道:“好是因為有糧才有兵,有兵就有戰(zhàn)力。皮島有戰(zhàn)力,女真就如利刃在頭頂,不敢任意妄為。不好,則是遼東軍閥更加尾大不掉。毛帥私心過重,又為閹黨余臣,必然不可信,是要盡快除的。”
毛文龍喝了一杯酒,表情平靜:“為了你的五年平遼策?”
“是為了大明江山和天下百姓!”袁崇煥看著毛文龍,淡淡的道:“毛帥驕橫跋扈,不聽朝廷調(diào)令,明年索要巨額軍餉,擁兵自重,以抗金為借口放大明的血。我等怎能視而不見!為救天下,為救大明。你毛帥必須死!”
程明震驚了,什么情況?一言不合就撕破臉了,這也太直接了,你就不怕毛文龍一聲令下,跳出五百個刀斧手來將你砍成肉泥?
哪知道聽袁崇煥繼續(xù)道:“我以前確實是這么想的,可是在親眼見到那只島龜之后,我有些動搖了!前后思慮,改變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