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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下了早朝,得知小九今兒不用去課堂上課,便想帶她出宮去看年允恭已經制好的眼鏡成品,然而他剛出大殿就被德妃叫了過去。
宮里現在正辦賞梅宴,這會兒叫他過去,用意顯然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四爺剛陪了德妃在梅林里說了會家常話,就和一個撿到德妃手帕的白衣女子不期而遇。
德妃借此問了那白衣女子的家世和閨名,又讓人給了些賞賜,顯然是極為滿意,她見四爺未言語,當他也有意思,就尋了個借口先回了永和宮。
烏拉納拉婉若說了她的姓氏,四爺才認出她是誰,不覺微微皺眉道:“你是不是……”
小九離的有些遠,聽不見兩人在說什么,不過看口型,似乎相談甚歡。
她感覺心口悶悶的,有些難受。
“你……可以不扯這些梅花花瓣嗎?”
小九回神,抬眼就看見一個十四五歲的素衣女子正心疼地看著她腳下已經快堆起的梅花花瓣,許是那女子眼里的控訴太明顯,她慌忙把手里已經被扯禿的梅花枝扔了出去。
素衣女子用手帕拾起地上的梅花花瓣,然后起身向小九福了福身,輕聲說道:“蘭蘊謝謝九阿哥體恤。”
小九頗為驚奇地問:“你認得我?”
蘭蘊還未說話,就見宜妃走了過來,她本想偷偷走開的,卻不想被地上的梅花樹枝絆了下,小九連忙伸手將她扶住……
宜妃剛好看見這一幕,不覺有些惱怒這些秀女耍手段妄圖攀附。
“你……”宜妃本想趁機立立威,不讓有心人再往小九身邊湊,卻在看清蘭蘊樣貌的時候臉色微微變。
蘭蘊連忙低頭行禮:“娘娘吉祥?!?
“賞梅宴,無需多禮?!币隋底远ǘㄉ?,悄悄給身邊的金嬤嬤遞了一個眼色。
金嬤嬤會意,笑著上前對有些慌神的蘭蘊道:“姑娘的衣衫怎破成這般,若是不嫌棄隨老奴去換身可好?”
小九低頭看去,就看見蘭蘊衣衫下擺被劃開,而罪魁禍首便是她剛剛扔的梅花枝,她覺得挺不好意思,便央了金嬤嬤給蘭蘊換身好看的衣衫。
蘭蘊心知宜妃這是有話要和她說,也沒推遲,福了福身便隨金嬤嬤走了。
宜妃心事重重,和小九隨便說了兩句,就回了翊坤宮。
小九等宜妃走遠,猛然想起四爺,慌忙回頭看,早沒了人影,她在梅林又轉了幾圈,四爺和那個白衣女子都沒再看見。
她悶悶不樂地回到阿哥所,趴在桌上半天沒動彈。
四爺進來就看見她傻愣愣著發呆,連忙放下插滿梅花枝的花瓶,擔心地問道:“這是怎么了?”
小九看見四爺瞬間元氣滿滿,她欣喜喊道:“四哥,你怎么在這里?”
四爺瞧見小九暖帽上的梅花花瓣,心知她剛剛也在梅林里,明知故問地道:“可是在梅林看見什么?”
提起這個小九又郁悶起來,她放開四爺手,又趴回桌子上不動,好一會才哭喪著臉問:“四哥,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姑娘?”
四爺看這她小可憐的模樣,哪兒還忍心逗她,連忙說道:“不喜歡。”
小九聞言,跳起來就撲了過去,她抱著四爺的脖子,搖晃著喊道:“你自己說的,不喜歡,可不許突然反悔。”
“嗯嗯不反悔?!彼臓敱凰蔚哪X袋暈,不過看她總算不愁眉苦臉,心里也高興。
小九得到保證,郁悶心情不翼而飛,反正她已經和康熙求了恩典,只要四爺不喜歡,絕對不給他隨意指婚。
四爺拉下她還晃著他脖子的手,發現上面有許多劃痕,忙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小九愣了愣,似乎也才看見手上有傷痕,“應該是剛在梅林被樹枝劃到?!?
剛剛忙著生悶氣,她也沒感到疼。
四爺微微皺眉:“怎不知注意點,這樹枝劃痕很難消,你手若是留了印記可就不好看了?!?
小九聽了這話突然想起十阿哥在梅林說的,她把雙手都伸到四爺面前,好奇地問:“四哥,手好看有什么用?”
四爺輕輕握住她的手,茫然地問:“嗯?什么好看有什么用?”
小九反手抓住四爺的手,低頭左右看了看,很是奇怪地道:“今兒十弟說,手好看有用,還說十四弟太小,不懂什么的,我問他,手好看到底有什么用,他又奇怪的跑了……四哥,你的手也很好看,可是小九沒發現有什么用?。俊?
四爺瞬間頓悟,不覺想起昨兒晚上沐浴的事,慌忙抽回被小九抓著的手,言辭閃爍地說:“少聽十弟胡言,手好看并無大用處,賞心悅目罷了?!?
小九連忙把手又伸了過去,興沖沖地問道:“那小九的手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