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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難得沒附和四爺，轉身趴在桌邊不說話，康熙看了她一眼，頗為心累地問道：“小九覺得該不該召回太子？”

小九拿著理好的佛經看了看，許久才說道：“那個宮娥挺可憐，二哥……也可憐，他被傷的昏過去，顯然很疼……都怪二哥身邊的那些人不好。”

康熙想到那些彈劾索額圖結黨徇私為太子謀事的折子，和近來太子越來越放肆的行徑，忍不住嘆氣道：“是朕疏忽了。”

本是想太子生母早逝，心生憐憫，便默許了他多和舅家走動，如今看來卻是害了他，康熙知道，他是該好好敲打一下朝上那些蠢蠢欲動的大臣了。

隔天，康熙直接下令命九皇子為主祭，與諸皇子代行孝莊文皇后再期致祭禮。

又以索額圖自恃巨富，日益驕縱為由，革去其議政大臣、內大臣、太子太傅等職位，改任佐領，家產半數充公。

同被免職的還有大學士明珠，大阿哥也因為昨日入宮非議太子而被降職在府里閉門思過。

一時間人人自危。

而完全不在狀態的小九突然接了這差事，十分惶恐，她根本不會行致祭禮。

四爺也微微皺眉，康熙這命令等于將小九推到風口浪尖，不論那些大臣們什么想法，太子回來，怕是也會心生芥蒂。

他之前就怕康熙會因為江寧府他救駕之事，派他去主祭，便先提出召回太子，卻不想……

差事是臨時認命，小九只能臨時抱佛腳背祭詞。

古詩詞她都背著都頭疼，更別提這些完全看不懂的祭文，連續被幾個禮部大臣瞪眼糾正幾次后，小九想跑路。

四爺怕她亂來，打發了禮部那幾個陪祭的官員，拉過人安撫道：“你把老祖宗的誕辰，和忌日記清楚就行，再把這段記住，其他隨意，只要言語恭敬即可。”

小九捧著厚厚一疊的祭文，哭喪著臉問：“若是小九表現不好，皇阿瑪會不會生氣？”

四爺暗自嘆氣，他還真怕她表現太好被有心人惦記，忙道：“你不要怕，皇阿瑪若是生氣，我便把你藏在四哥府上，等他不氣了再回宮。”

小九聽說去四爺府上住，漂亮的大眼睛瞬間閃亮，她欣喜地撲到四爺懷里說道：“這個想法可以有……自從我們回京，想出宮都難。母妃聽說小九眼睛受傷，日日都讓嬤嬤熬醒目的湯藥給小九喝，上次竟然熬了碗魚眼湯，害我晚上睡覺做夢全是魚眼睛在哭。”

相比小九不知憂愁的欣喜，四爺卻顯得很憂心忡忡。

太子和大阿哥的暗中較量已經顯現，康熙這次雖然嚴懲了太子和他背后的勢力，卻也順勢打壓了大阿哥，顯然他還是偏向太子。

小九這個時候被康熙認命為主祭，定會招來兩方勢力的惦記，嚴重了還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四爺突然有些后悔，昨日帶小九去看康熙。

為今之計，也只能讓小九表現不佳，好打消兩方勢力的覬覦。

小九把四爺劃的祭文重點背了幾遍，其中背錯了幾處，四爺聽到，也未糾正。不管康熙是什么想法，反正他是不會再讓康熙有機會拿小九當棋子去試路。

小九此次致祭可謂是大清入關以來，最失敗的一次主祭，她中間忘詞，直接跪下磕頭，祈求老祖宗保佑四爺、康熙、宜妃……以及很多人平安。

氣的陪祭的禮部大臣吹胡子瞪眼，當晚回京直接聯名上奏康熙要求嚴懲九皇子，后還懇求康熙召回太子，重新行致祭禮。

康熙迫于朝上壓力，把小九關在內務府，罰其抄百遍佛經思過，后讓人火速召回太子，與諸皇子趕去安奉殿再行致祭禮。

小九被內務府的人拖走后，四爺看著康熙，半天沒說話。

康熙被他看的頗為心虛，他干咳了聲道：“這次太不像話，不罰，難以服眾。”

四爺聞言直接跪了下來，抬手說道：“小九此次致祭禮出如此大錯，兒臣難辭其咎，自請去內務府受罰，請皇阿瑪成全。”

康熙見四爺是猜到他讓小九去主祭的用意，神情有些尷尬。

又想到剛才小九被拉去內務府，哭的那般厲害，心生內疚，連忙扔了個令牌給四爺道：“咳咳，偷偷去內務府把人接你府上住兩日，至于那佛經……”

“她若不想抄，你找人替她抄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