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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吃了晚飯，四爺把她抱到床上躺好，拿過她的手，把沾滿油膩的白紗綁帶小心地拆下來。她的的手上全是被山石和樹枝割裂的傷口，因為被洪水浸泡的太久，上面都有些化膿，看上去甚是可怖。

四爺輕輕替她傷口涂藥，心疼地問：“可疼？”

“不疼。”其實她的手很疼，但是小九不想說出來，她怕四爺會更難過。

四爺低下頭，繼續給她涂藥，許久才道：“即便很疼，你也不會說。”

也就是她什么都不說，他才更心疼。

小九把頭蹭到他胸口，像小時候一樣亂拱，“說了也不會不疼啊，但是不說，忍忍便會過去了……四哥你別難過，小九看著你好好的，也就沒那么疼了。”

四爺輕輕攬住她，把下巴抵在她頭頂，啞聲說道：“若是疼就說出來，你不是說過，會哭會鬧的孩子才有糖吃，太懂事會沒人疼的。”

小九伸手抱住他脖子，笑嘻嘻地說：“我才不怕，小九有四哥疼就好。”

四爺怕她蹭到手上傷口，連忙說道：“你小心手，等會傷口裂開，肯定要疼的哭鼻子。”

小九撇撇嘴道：“不能哭，哭壞了眼睛，就看不見四哥了，小九還想和你去塞外放馬，看大草原，還要給你做荷包呢。”

“那就不哭，你疼就咬四哥，讓四哥陪你一起疼。”

“小九才不要咬你，小時候不小心咬了你一口，你都和皇阿瑪說是小狗咬的，小九才不想當小狗。”

小九說完，不知想到什么，呵呵笑了起來。

四爺干咳了聲，神情有些尷尬。

小九越想越開心，她對四爺道：“四哥，那個牙印還在不在，我看……你給我摸摸？”

四爺連忙拉開小九已經摸到他腰下的手，佯裝淡定地說：“早就消了，你那時才滿三歲，牙口都沒長好，能咬多厲害。”

小九不相信，她準備等她眼睛能看見，就去偷看四爺洗澡。

四爺的傷好后，小九的眼睛也漸漸好轉，不過恢復的還不算好，總是迎風流水，看東西也有些模糊。

江寧府近來又暴風雨不斷，灰塵和濕氣都很厲害，對她的眼睛極為不利。

康熙知道后，便果斷下令回宮。

這趟巡幸無疾而終，讓小九頗為遺憾，她坐在馬車里唉聲嘆氣。

康熙想到來時情景，不免心生感傷，摸摸她的腦袋說：“等你好了，皇阿瑪帶你去巡幸塞外，那里可以打獵，放馬，很是愜意。”

小九瞇著又在流水的眼睛說道：“要帶上四哥。”

四爺攔下她想揉眼睛的手，用沾了藥水的濕巾替她擦掉眼角的水，輕聲說：“你別用手揉眼睛，會沾染上灰塵的。”

小九的眼睛又有些疼，她很沮喪地說：“眼睛一直不好，小九要是又看不見怎么辦？我還想著長大后，掙很多很多的銀子，可以養四哥的。”

四爺替她把披風裹緊，又拿了干凈的手帕放在她手里，“那就換四哥養你，就只養你。”

小九聽著很高興，不過很快她就想起八爺說的，皇子入朝后的俸祿并沒多少，他們現在還沒爵位，也沒私產，出宮開府基本都是坐吃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