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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是不能得意忘形的,剛剛還美滋滋的覺得扳回了一局,結果晚上被人放了鴿子,孤零零的就孤枕難眠了。
姜可身上的禮服還沒脫,在床上滾來滾去,最后睜開了眼睛,趴在床上刷了兩下朋友圈,朋友圈里的李富太正在泰國度假,還照了幾張四面佛的照片,估計又是在求子。張富少的金毛兒子今天過生日,專門花20多萬給自己家寶貝辦了一個“同學聚會”。李千金今天又在香港掃街,買了不少限量版奢侈品,這會兒正在蘭桂坊找艷遇呢。
哎,隨便點了幾個贊,越看越沒意思,感覺朋友圈的人已經都開啟了臨近過年的度假模式,只有她還這么苦逼穿著這么緊的裙子等明天的商務晚餐。
翻著翻著她鬼使神差的點開了沈裕之的頭像。
沈裕之的微信名特簡單明了,一個沈字,頭像是一團黑白的風景照,沈裕之是從來用朋友圈的那號人,所以以前姜可也沒有在他的微信上多做過研究。
不過她現在實在是閑得慌,她點開放大了他的頭像,才看到是隱隱約約認出來是一條河畔,因為照片是黑白的,拍攝時估計又是在晚上,所以整個地方看得都是很模糊的。
姜可盯著手機往遠拿了拿,才發現這地方看起來挺熟悉的。
她挑著眉頭,手上來回收縮著胳膊的距離,瞇著眼睛看了好一陣。
才發現這地方不就是紐約的哈德遜河邊兒嗎?
說來紐約的地標性建筑就只有那么幾個地方,只要是在哈德遜河旁邊拍攝的風景照幾乎都是在晚上,也幾乎都是涵蓋了一江之隔的帝國大廈和夜景。
不過這張照片上既沒有帝國大廈,角度也沒有抬高,就只有一溜兒的堤壩,黑色的河白色的泡沫,所以一時間姜可還沒認出來。
姜可也不知道他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開始用做頭像的,是在她去紐約之前還是在她回來之后,不過想到自己曾經生活和學習過六年的地方,沈裕之可能也踏足過,她就有點兒微妙的想法。
這想法像是一根落在她心尖兒上的羽毛,癢的她有點兒難以忍受。
于是她點開沈裕之的頭像,當然朋友圈是什么都沒有的,然后點擊了發送消息。
在對話框里打了幾個字,然后閉了下眼睛發送了過去。
之后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微信的對話界面,等著沈裕之的回復。
三分鐘后,對方仍然沒有回復,甚至上面的框里也沒有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樣子。
所有她又發了一句過去,可是五分鐘后,仍然是石沉大海。
姜可扔了手機,成大字躺在床上盯著房頂上的水晶燈,房頂似乎是冒出了幾個大字“先撩著者賤。”
氣的她想把自己的手剁了,干嘛大晚上給別人發信息,而且對方還不回復?
瞪了半晌而后又抓耳撓腮的爬起來,剛剛她發的那兩句,“沈法官你在干嘛?”
“到底在干嘛?”
兩句還是孤零零的躺在對話框里,并沒有被任何人寵.幸。
于是她馬上一賭氣發了個視頻過去,心想這人氣性怎么這么大呢,不就是今晚讓他撲了個空嗎,至于不理她嗎?
沒有幾秒鐘,對面的鏡頭一黑,然后又亮了起來。
沈裕之的臉出現在昏暗的燈光下,但是絲毫不影響他臉上的那些好看的輪廓,甚至有點兒加深美化濾鏡的功效。
姜可趕快從床上爬起來,坐到了中廳的沙發上,打開了旁邊的落地燈,讓光源好好的照著自己的臉,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你睡啦?”
沈裕之看了一眼鏡頭,然后畫面晃動了幾下,似乎是在走路,然后只聽“啪”的一聲,他把臥室的燈打開了,然后對著鏡頭說:“我洗澡,這就睡了。”
姜可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這才十點鐘,他就要睡覺了?敢情這生活作風每天晚上早睡早起,買了早點回家看報紙,怎么跟老干部有一拼呢。
沈裕之面上挺表情挺淡,他也不設防,坐到床上,舉著手機隨口問了一句:“有事兒嗎?”
對面的光源充足了,姜可有一次看到了頭發濕漉漉的沈裕之,心跳有些加快,口干舌燥的咽了一下口水,“沒事兒,找你聊聊天。”
沈裕之伸手從旁邊撈了一條毛巾擦頭發,許是因為手機太礙事了,就擱在了床頭柜上。
白色的毛巾在他漆黑的頭發上“刷刷”的擦過,他沖著手機露出個心領神會的表情,“想我了?”
姜可一失手差點兒又把手機扔出去,端正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嘟囔著:“誰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