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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出租車,沈裕之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蓋在姜可身上,前面的出租車司機(jī)看見了,連忙把暖風(fēng)吹得更足了。
沈裕之點頭道了謝,之后報出了姜可家的地址。
車子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姜家大宅的門口,沈裕之付了錢,然后又把姜可背上了后背。
這會兒姜可像個樹袋熊似的,上的很快,雙臂摟的很緊。
沈裕之從她包里找到了鑰匙,開了大鐵門,帶她進(jìn)屋。
屋里還是萬年不變的樣子,跟他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沈裕之弄不清楚她的房間在那兒,也不好擅自闖到別人的家里亂走,所以把她放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
自己走到廚房去找蜂蜜之類的東西,在燃?xì)庠钌蠠狭艘粔責(zé)崴螅诳蛷d沙發(fā)上的姜可已經(jīng)輕輕的扯起了呼嚕。
等到他泡好了蜂蜜水,叫醒她的時候,她還是迷迷糊糊的。
先是蹬著圓圓的眼睛看他,看了半天后還是那句話,“沈法官?”
沈裕之拿她沒辦法,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就,額頭挺熱乎,身上似乎是不冷了。
“恩,是我,把蜂蜜水喝了。”
姜可乖巧的捧起了杯子,就著沈裕之的手把溫水喝了,半杯蜂蜜水下肚,她胃口好受了一點,邏輯感也回來了一點。
她這才看清自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連帶著沈裕之也是。
姜可突然叫了一聲,胡亂的推了一把對面的沈裕之,口齒不清的說:“別來客廳啊。”
沈裕之讓她推了一把,以為她又犯迷糊了,連忙把手上的水杯放在茶幾上,抱著她亂動的身子說,“沒事兒,你醉了,睡一覺就好了。”
誰知身下的人似乎是很反感客廳這個地方,掙扎著往樓梯走,沈裕之怕她摔了只好環(huán)著兩只胳膊護(hù)著她的周圍。
姜可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不能,不能在客廳。”
沈裕之跟著她一步步往二樓走,回頭看了看客廳,不太明白,“客廳怎么了?”
姜可跌跌撞撞的推開了自己臥室的房門,回過頭沖他笑了笑,彎著眼睛神神秘秘的說:“會倒大霉的。”
沈裕之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從她的胡話里拼湊了一整塊完整的拼圖,第一次見到姜可的時候,姜可的母親應(yīng)該就是在這種宅子里自殺的。
難道是客廳?
沈裕之扭過頭想再看看客廳的構(gòu)造,手就被姜可給拽住了,姜可墊著腳尖把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擋住了他的眼睛,小聲說:“別看,不,不吉利。”
沈裕之只覺得眼睛上那只手軟的不像話,心里動了一下點點頭,拉下來她的手握在手里跟在她后面,“好,不看。”
進(jìn)了房間姜可就開始大咧咧的脫衣服,臉上還笑嘻嘻的沖著沈裕之說:“我好久沒夢見過你了。”
沈裕之坐在窗戶旁邊的沙發(fā)上,目光柔柔的看著她,知道她這是把自己當(dāng)成是做夢了。
姜可脫了外衣,一點兒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直到身上就剩了一件蓋住屁股的真絲吊帶襯裙,雪白的大腿和胳膊在沈裕之面前晃了一下,立刻就鉆進(jìn)了床上。
沈裕之壓下眼睛,喉結(jié)動了一下。走過去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床邊幫她掖好了被角,姜可笑瞇瞇的問:“你怎么不上來?”
沈裕之啞然失笑,“我以前都上去嗎?”
姜可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沉思了一陣,認(rèn)真的說道:“唔,以前你沒來過我家,都是在你家。”
之后從黑色的羽絨被里伸出一只藕段兒似的胳膊,拽住了他的毛衣下擺。
“上來躺著啊~”歡迎的氣氛特別熱切,酒后的口吻也像是被酒釀了似的,甜絲絲的,一下子就鉆進(jìn)沈裕之心里那個縫隙里去了。
沈裕之躺在床的外側(cè)壓在另一半的被子上,雙手墊在腦袋下面,側(cè)目看著她的臉。
姜可則像個孩子似的,佝僂著身子,側(cè)身躺著一半的臉都壓在枕頭上,只用另一只眼睛去滿心歡喜的看他。看著看著,那扇睫毛就搖搖欲墜起來。她吧唧了一下嘴巴,不明白在夢里也能這么困嗎?于是小聲說:“今天什么都不做嗎?”
沈裕之的眸子里蕩出一陣波瀾,聲音有點兒啞:“那我們以前都在夢里做什么?”
姜可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嘴唇,然后像個吃了糖似的笑起來。
她現(xiàn)在因為醉酒所以坦然的樣子,和平常那個別扭的姜總天差地別,沈裕之看著她笑看著她鬧,只覺得一個十年前那個在他心里蹦跳的小丫頭又栩栩如生了起來。和對面這個成熟的女人漸漸重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