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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光禿禿的,只有一根金色的鑰匙圈,連個小粉紅的掛飾也沒有。簡直不像個女人。
姜可揚起眉毛一抬頭,額頭撞在了沈裕之的下巴上,沈裕之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似乎是傳說中的男性費列蒙?在加上酒精的熏陶,忽然聞的她胸口發熱。
她被這過近的距離,嚇得夠嗆,一著咧往后摔了個大屁股蹲兒,坐在了地上。
沈裕之捂著眼睛笑出了聲,正應了那句沒眼看,因為今天姜可穿了一條半長的包臀呢料裙,此刻仰坐在地上,黑色的打底襪什么的都漏出來了。
他笑夠了就站起身子,遞過來自己的手,問道:“你就這么怕我?”
“我真搞不懂我哪里看著像洪水猛獸?”
姜可被包臀裙限制了雙腿的活動,此刻在地上像是不倒翁是的扭了幾下也使不上勁,最后一把拉住沈裕之的手站起來,紅著臉裝模作樣的理了理大衣和裙子,嘟囔道:“誰叫你上次瘋了一樣啃上來,我怕你又突然一言不合就親我,嚇死我了。”
姜可搶過鑰匙插進大鐵門里,沈裕之蹲下身子幫她收拾包里的東西。
口紅粉餅護手霜都放進前側的分隔袋里,票據和凌亂的卡片兩三下理好了放進錢包,和手套一起放進后側的分隔,最后指了指包標簽下的小暗兜,將她手里的鑰匙塞進去。
“下次理好了,容易找。”
姜可接過包翻了翻,不知道這男人是怎么做到幾秒鐘就把凌亂了的東西,規劃的這么井井有條,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處女座?”
沈裕之先閃身進了大鐵門,拎起了枯草地上的包裝袋,在月光下留下一個頎長的背影,回過頭很認真的問道:“是什么?”
姜可嘴角抽搐,面帶微笑著把大鐵門關上了,心想跟天才討論星座算我輸。
然后不在意的甩甩頭發,“沒什么,我說,我也餓了。”
一進門,沈裕之將手里的兜子放在餐桌上,外面氣溫趨于零下,所以薄薄的羊肉卷和肥牛卷還保持著卷曲的形狀,賣相還不錯。
他把菜品一盒盒拿出來擺在桌上,姜可從廚房的櫥柜里掂出了一個電磁爐和銅鍋。
熟練的插到了餐桌旁邊的開關上,然后在銅鍋里倒進去了底料,然后開了爐火。
宅子里的暖氣燒的挺足,沈裕之脫了大衣和西服外套,沒看到客廳有有衣架,于是想搭在中間的沙發上。
姜可見到他往客廳走,連忙叫住他,“沈法官,你過來啊,快開了。”
沈裕之倒是客隨主便,挺聽話。應聲走回來,把衣服搭在了餐椅后背,乖乖的坐在餐桌前等。
不一會兒滾湯攜著紅油,和一眾花椒辣椒藤椒在銅鍋里翻騰,空氣里都彌漫著氤氳的辣味兒。
姜可吸了一口,剛剛在飯館里她竟顧著和人說話,就沒吃多少,這會兒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火鍋,開心得不得了。
她招呼沈裕之快吃,自己跑到廚房打開了冰箱,從里面撿了一聽啤酒,隨后又探出頭來問沈裕之:“你喝什么?”
沈裕之筷子上涮了幾根鴨腸,燙熟了就放進姜可的蘸料碗里,抬頭瞥了一眼冰箱里的飲料,“蘇打水吧。”
姜可在前面努力挖著僅剩一瓶的蘇打水,沈裕之在后面看了看廚房的臺面上,又看了看冰箱,稍微顰起了眉頭,眸子像是被烏云遮過了似的。
兩個人的火鍋吃了二十分鐘,菜本來也不多,三個半分的青菜三個半分的葷菜,不一會兒就讓兩個人造干凈了。
姜可怕沈裕之沒吃飽,又從廚房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一袋方便面,問他:“要不然再給煮一包方便面?”
沈裕之其實已經吃了個八成飽,并不是太餓了,但是一定是沒法拒絕這種主動服務的,于是欣然點頭。
姜可將包裝拆開了,然后把面餅下進火鍋湯里,用公筷撥弄著。
沈裕之嗤笑了一聲,“我還以為女總裁家里的冰箱,裝滿了鮑魚海參和魚子醬。”
“誰知道不僅冰箱像是飲料販售機,翻箱倒柜的也只有各式各樣的方便面?”
姜可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你見過哪個霸道總裁會做飯的?我們這種億萬富翁,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好嗎!”
“會煮方便面已經很不錯了,你應該感恩戴德,謝主隆恩才對。”
面餅被水煎熬的散開了,姜可站起來拿過他的碗,幫他把面挑進料碗里。沈裕之面色如常,道了聲謝謝,問道:“霸道總裁難道都不請廚子的?”
姜可看他吃的挺矜貴,拖著腮幫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霸道總裁也知道勤儉持家,你不知道請個廚子要花多少錢,還不如在外面吃,不然回家點外賣呢。”
她自覺自己這話說的很接地氣,很有道理,所以也不怕沈裕之再追問起來。
果然沈裕之靜靜地吃面,并沒有再這個“霸道總裁”的事情上糾纏,吃后幫她收拾了碗筷,甚至還洗了鍋具,才穿上了衣服要走。
沈裕之走的不拖泥帶水,姜可還有些好奇,她又開了一聽啤酒,往嘴里灌了幾口冷眼旁觀道:“你真就這么走了?”
沈裕之剛把一只手伸進袖口,扭過頭皮笑肉不笑的問:“哦?那還等什么,謝謝你下面給我吃?”
姜可皺起了眉眼,吃了辣椒的嘴上紅彤彤的腫著,喝了酒的面頰上帶著粉色的朝霞,這叫什么話?
但是姜總裁是個萬萬在嘴上不能落了下風的主,所以可以舒展了眉頭,桃花眼勾著他,“不客氣,下面給沈大法官吃是我的榮幸。”
“哦?那下次做客時我要帶著法袍,沒想到姜總還有制服誘惑的情趣。”
姜可氣呼呼的一擺手,心想這人真是嘴上一句都不輸她,懶得和他在打嘴炮,于是雙手叉腰一副送客的模樣。
聽不到她說話,沈裕之手上的穿衣服的動作停了,扭過頭來瞅她,理了理領口,“怎么不說話?我還以為自己聽出點兒天雷勾地火的暗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