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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點點頭，她正巧約了供應商的負責人，今天十點鐘在酒店的會議室見面，這么巧？

也不知道這家酒店有幾間會議室，別是一房多訂了可就不好。

林柔似乎是對姜可本人很感興趣，吃飯的時候東問西問，最后笑瞇瞇的說：“你也是從薊城來的，那你以前你不認識沈法官嗎？”

姜可不自然的用紙巾擦嘴，繞了這么打一個圈子，原來是來打探男朋友桃花的。

姜可無意給他們的關系添堵，反問道：“薊城那么大，我怎么會認識沈法官呢？”

林柔若有似無的點點頭，又湊過來很八卦的說：“我還以為十年前他在薊城鬧得滿城風雨，上了不少街頭小報，所以你對他很有印象呢。”

說罷，她抿了一口咖啡，笑道：“不過也是，你當時，算起來也就是個16、7歲吧，估計是不太關注新聞政績一類的東西。”

“巧的就是當時那新聞里的緋聞女主角，倒也是個上高中的女孩子呢。”

“16歲可正是戀愛的花季呢~”她說完狀似無聊的拿起在桌上的手機，翻看起了朋友圈的趣聞。

姜可啞然，十年前鬧得滿城風雨的新聞？高中生？

她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難道是她當時的案子？

于是她又像服務生點了兩份廚師推薦的甜品，邀請林柔再用多坐一會兒一起打發時間。

甜點也上了，咖啡也喝了幾杯，姜可才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你剛剛說的緋聞女主角是怎么一回事，聽起來倒是大有文章？看著沈法官斯斯文文的，居然在年輕的時候還搞過不.倫戀？”

姜可裝作很吃驚的樣子，睜大了眼睛，一副好事者的模樣。

林柔聽她這么說倒也沒生氣，想了想怎么組織語言，然后耐心的跟她解釋。

當年有這么一個案子，公訴人對年滿16歲的女高中生提起了過失殺人的訴訟，然而沈裕之頂住了上面的壓力，找到了當時案件的突破口。

搜查了其中一個證人的通信記錄，結果當日案發時，他與被告人的同學進行短信通訊，而且正是這個同學透露了被告任家里的地址。

所以推翻了當時被告人和證人兩廂情愿自主發生關系的前提，所以也就沒有后面的過失傷人了，鐵板釘釘的應該是正當防衛。

可是不恰當的就是，沈裕之調查通訊記錄的行為，并沒有搜查令。

也就是俗稱的非法取證，而且事件過后，有人又在最高法的留言論壇上，爆出了沈裕之的私人生活其實很不檢點。舉報人聲稱自己曾經見過他與一名穿著校服的高中女生，多次幽會。

雖然留言是匿名的，而且也沒什么切實證據。

但是當時足以在薊城的輿論上鬧了好一番腥風血雨，甚至有民眾自發在最高法門口抗議，要將他開除公職。

姜可靜靜聽著，沒有言語，她萬萬沒想到當時她走后，事情居然鬧得這么厲害。

她在國外很少關注薊城的新聞，也從沒聽姜建國談起過。

在關鍵時刻，林柔又開始挖掘起盤子里的甜點，并沒有要講下去的意思。

姜可忍不住面露焦急，又追問：“那后來呢，他被開除公職了？！”

林柔捂著嘴又笑起來，“你好傻呀，怎么可能，他現在還是法官呢，你不是知道么。”

“后來呀，最高法不便捕風捉影的就將他開除掉，但是又不能放任輿論不管。”

“所以只能將他調離薊城，下放到別的城市做基層流動。”

“不過有了這種背景，是很難在往上走了，這不，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才在云城混了個一級的職位。”

“要是沒有當時的那件事兒，現在可能早就在薊城的最高法里呼風喚雨了吧。”

姜可聽得心里頭很難受，其實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也不是當時的小孩子了。

也明白當時沈裕之說的話做的事都是為了什么，她那點兒小心思肯定是被沈裕之完全洞悉了，而他反其道而行之，就是為了將她逼走。

讓她死了心。

不過這些年她壓根沒想到這事情居然還有延續的苦果，而這苦果竟然是由沈裕之一人承擔的。

之后的聊天她都心不在焉的，林柔也不甚在意，兩個人從餐廳出來了就往三樓的會議室走。

會議室的服務員工一看到他們，就迎了上來。

禮貌地說：“林小姐，姜小姐，這么巧，您二位約好了一起來的？”

姜可一個頭兩個大，這么巧？什么意思？

服務員一邊向前走，一邊伸出手來請他們進門，“會議室已經為您二位準備好了。”

姜可回過頭來詫異的問道：“你就是葉脈干花的供貨商？！”

林柔也嚇了一跳，捂著嘴吃驚的瞪圓了眼睛，“那你就是那個姜氏集團的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