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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沈裕之的休息日,還在床上睡覺,就被大門口“咚咚”的砸門聲給吵醒了。
他揉揉眼睛,翻身看了一眼床頭上的鬧鐘,才八點多。
趿著拖鞋走出臥室打開了門,瞧見姜可正興沖沖的站在大門口,一見到他就十分歡喜的說:“沈法官,我期末考的成績出來了。”
沈裕之手指搓上了眉頭,琢磨出一句人生的真諦,人真是飯可以胡吃話不能胡說啊。
姜可今天是來兌現(xiàn)承諾的了,手里還舉著幾份試卷。
沈裕之剛起床,蓬松的短發(fā)上有一撮頭發(fā)被枕頭壓了,愣是從后腦勺的地方直直的翹了起來,他坐在沙發(fā)上還有些發(fā)蒙,對著姜可伸了伸手。
姜可沒見過他這個呆模樣,覺得好笑可愛,緊走幾步像是個緊張的小學生一樣,把手里的卷紙遞到他的手上。
沈裕之看了一眼幾分卷紙的分數(shù),都還可以,就是數(shù)學只有七十分,拖了總分數(shù)的后腿。
他皺著眉頭,再仔細一看,幾分卷紙的背后都用透明膠布細細的粘過,雖然乍一看看起來完好無損,但是似乎是讓人扯壞了似的。
姜可看他用手摩挲著幾處膠帶的痕跡,有些不自然的背著手,從學校出來她在門口的文具店買了一卷透明膠帶,好不容易才把卷紙仔仔細細的修補好了,這會兒要是沈裕之問起來,她真不知道怎么開口解釋。
說老師認為她是抄襲所以把她的卷紙撕了?這樣一來沈裕之會不會也認為她是抄襲的,不會帶她出去玩兒了?
她很緊張。
但是沈裕之摩挲了幾下,并沒有問卷紙破損的事情,只輕描淡寫的說:“卷紙老師沒講嗎?”
姜可支支吾吾,眼神飄到了地上的地毯上,說還沒講。
沈裕之眼神越過她的垂著的臉,看到她脖子上的頭發(fā)上還有些白色的粉末。
不用細想,也知道那是板擦上的粉筆沫子,他看了看,眼神明明暗暗的,都是些姜可讀不懂的情緒。
末了他又問了她有沒有吃飯,給她煎了雞蛋烤了面包,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在餐桌上一起吃了早點,他才展平了那幾張卷紙,給她遞了一根鋼筆,坐在一邊兒給她講錯題。
剛剛沈裕之吃飯前簡單洗漱了,短發(fā)又恢復了平常蓬松卷曲的樣子,鬢角利落,反而顯得一張雪白的臉溫柔似水。
姜可趴在桌上用筆在卷紙上記著筆記,兩個人的周身都被一個人身上薄荷木質(zhì)的氣味包裹了,姜可稍稍抬頭,就能看見沈裕之的下顎線,和隨著聲音上下跳動的喉結。
她有點兒走神,突然很像把那塊小小的圓東西附在手心里摸上一摸,到底會是軟的還是硬的。
“這道理里面要帶入公式,”沈裕之瞅著她手上記筆記的手不動了,扣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姜可眨眨眼,又乖乖的開始聽講。
“沈法官,這里我太懂。”
“沈法官,這里為什么錯了?”
姜可好學,沈裕之好教,兩人不自覺的越靠越近,沈裕之一只手在她筆下的公式上指指點點,“這里錯了,是平方,不是2,這樣寫太容易出錯了。”
姜可手上越寫越快,終于把所有的錯題都重新正解了一遍,一抬頭,額頭撞上了沈裕之的下巴。
四目相對,距離近的很。
沈裕之看見對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是上好的鏡子,倒映出了自己的模樣。
那模樣和表情,都是他沒見過的自己,他心里又開始不舒服了。
猛地往后閃了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說:“我去換衣服,帶你出去。”
姜可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連忙站起來,笑盈盈的追著問:“去游樂場?”
只見沈裕之急急忙忙把臥室的門關了,留下一句悶哼,“嗯。”
姜可自顧自的在外面轉圈圈,去游樂園玩兒才是正經(jīng)事嘛!
因為今天要返校領成績,取卷紙,所以姜可是穿著一身校服跑來的。
她自己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沈裕之換好了衣服,看見她校服的襯衣上還寫著薊城一中的名號,旁邊還別著姓名班級的胸針。
想了想,他又鉆進了衣帽間,拿出一件白體恤來,對著她抖了抖,眼睛飄到別的地方,問道:“嗯,你不然換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