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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靖祺聞言眉間皺起,忽的生出一股煩躁,他深深看了孟欣然一眼,轉(zhuǎn)身一言不發(fā)地抱著貓走了。
孟欣然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有些莫名。
之后的幾天又如同上次一樣,楚靖祺沒有任何的吩咐,孟欣然便安分地待在屋內(nèi)。
只是小瑞大病初愈,氣色瞧著還有些弱。孟欣然雖照著大夫開的藥方給他調(diào)養(yǎng),心中依舊擔(dān)憂。
孟欣然想著自己廚藝不精,不過煲湯還是會的,于是管清水問了后院廚房的位置。見楚靖祺沒有反對,便開始想著法子給小瑞煲湯補身子。
濃郁的香味飄在廚房內(nèi),乳白色的濃湯在鍋子里翻滾,冒著騰騰熱氣,湯里露出的雞肉看著酥香嫩滑,令人食欲大開。孟欣然嘗了一口,味道不錯,盛了幾小碗給小瑞和孟母帶過去,留了一大碗的雞肉和湯在鍋里。
“王爺,用膳了。”清水將午膳端上飯桌,在楚靖祺懷里打瞌睡的漿糊倏然抬頭,從懷里竄出跳到桌子上,繞著一碗雞湯邊不停地轉(zhuǎn)圈,蠢蠢欲動。
楚靖祺瞥了漿糊一眼,食指頂住它的腦門,淡淡道:“不準(zhǔn)。”
漿糊臉蹭蹭楚靖祺的手指,討好地喵了一聲。
楚靖祺不為所動,自個兒端起雞湯,對漿糊說:“不聽話就把你還給皇兄,天天清湯寡水伺候你。”然后對清水道,“漿糊前些天吃壞了肚子,看著點,別慣著它。”
清水應(yīng)了一聲,把賴在桌上不肯走的漿糊抱下去。漿糊眼巴巴地瞅著楚靖祺,好不可憐。
楚靖祺看也不看,低頭喝了一口湯。湯香而不膩,然而楚靖祺眉頭驟然擰緊,死死盯著手里的湯。
“清水。”楚靖祺忽然高聲喊道。
清水未走遠便又匆匆折回:“王爺,您還有何吩咐?”
楚靖祺渾身緊繃,沒有了平日的風(fēng)輕云淡與薄涼,指著桌上的湯啞聲問道:“這是誰做的?”
清水看了眼桌上的菜肴,見是那碗她從廚房端來的湯,以為出了問題,慌張地跪下,懷里的漿糊趁機掙脫,幾步跳上了桌子,舔了幾口,清水想阻止也來不及,白著臉答道:“回王爺,這是孟姑娘熬的湯,奴婢以為她是特意煮的,自作主張端了來,還請王爺恕罪。”
“她煮的?”楚靖祺啞著嗓子,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恍然如此。
清水冷汗涔涔,額頭抵在冰涼的地板,宛如置身冰窖。
“起來吧。”半晌,楚靖祺讓她起來,面上已看不出異樣,“這件事就此作罷,往后可別出差錯了。”頓了頓,又道,“若是她想熬湯,讓廚房的人去做,不必她親自動手。”
余光瞥見一個毛茸茸的頭埋在整個碗里,發(fā)出嘖嘖的水聲,把漿糊抱起來,碗里的湯已沒了大半,隱隱能看到底,楚靖祺略顯不悅,把漿糊塞到清水手里,點了點貓鼻子,面無表情:“忌口一個月。”
漿糊嘴邊一圈的毛毛沾了湯,濕漉漉地粘在一起,舌頭舔了舔,一臉的不明所以。
清水心有余悸地接過,連忙應(yīng)道:“奴婢曉得了。”
湯沒了,楚靖祺看了眼桌上的其他佳肴,也沒了胃口。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低低道了一句:“傻貓。”
孟欣然不明白不管廚房事的楚靖祺什么時候連她熬湯也要摻上一腳了,看著廚房內(nèi)一臉為難與求情的廚娘,孟欣然無法,只得退了出去。
清水知道是自己惹的禍,歉疚的對孟欣然說:“姑娘,是我不好,將你熬的湯給王爺喝了。”
孟欣然拎著食盒往回走,聞言差點沒松手讓食盒砸了自己一腳,她一副被雷劈過的表情,瞠目道:“你,你說給誰了?”
清水嚇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茫然道:“王爺啊。”
孟欣然神色變換,心如鼓擂,她攥緊拳頭,壓下胸口的心慌,故作鎮(zhèn)定道:“王爺除了不讓我進廚房,其他可還有說什么?”
清水搖搖頭,“沒說什么,只是看著很不開心。后來漿糊又把湯全喝了,王爺也沒心思吃飯。”
孟欣然哦了一聲,心臟咚咚狂跳。她安慰自己楚靖祺不會發(fā)現(xiàn),可心底似乎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吶喊。猛地閉了閉眼睛,孟欣然心存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