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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插科打諢一番，最終被漣漪無情地趕進客廳去，玧儻摸著自己鼻子靠在門上笑“記得吹干頭發再睡覺，少看會手機。”得了一句知道了，才搖搖頭轉回書房處理冗雜的公事。

浴室里散出的熱氣蒸騰的人眼前發暈，漣漪解了方才纏作一團的頭發，舒舒服服地沉浸在暖汪汪的水汽里，以前租住的房子就只有老式的淋浴噴頭，室內空間狹窄，又沒有空調，回回洗澡都像是和時間賽跑，洗之前是一身汗，洗完后還是一身汗。

很久沒有像現在這么悠閑，不用考慮水電費和明早出門幾點搶公交，就只是舒舒服服地泡著，不思以后，只享當下。

玧儻將下午積壓的幾份電子文件瀏覽完，回復了重要的幾條留言和行程計劃，好在周父尚未全部放權，忙了一會兒也將將處理完畢。

聽到側臥浴室的水聲，估計著漣漪也該出來了。拉開書房抽屜，從卡袋里抽出一張身份證，在手里握了會兒，停頓半響，又放回去，鎖上抽屜拉門，打開門出去。

走至漣漪臥房門口，隱約有走動的聲響傳來，玧儻抬手敲門，正擦頭發的漣漪停下手中動作，看了看身上穿的睡衣，走過去打開房門。

玧儻噙著笑“怎么沒用吹風機？”

她索性將房門開得更敞“沒找見，多擦幾下也就干了。”

玧儻看她頭上裹得亂七八糟的大毛巾，笑了笑接過去“照你這擦法，明天都干不了，過來，我幫你。”也不等漣漪拒絕，拉著人直接坐到客廳沙發上。

姜黃色的布藝沙發，坐上去柔軟的像是陷進棉花般的云朵里，漣漪整個人背對著玧儻靠在沙發上，他修長的五指接過藍色的大毛巾揉搓在漣漪一頭烏云般的密發上，順著頭皮，自上而下，細細擦拭。不同于漣漪胡亂隨意的方式，毛巾經過的位置瀝干一頭水珠，不大會兒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已經半干。

漣漪覺得自己享受的有些心安理得，空氣中突如其來的靜謐讓人不覺升起幾分尷尬。從半搭的毛巾間隙里看見玧儻認真的側臉，不覺開口道“可以了，再一會兒就能自己干了。”

玧儻手指穿進她濃密的發間，梳理她有些分叉的發梢“還是擦干好，否則明天容易偏頭疼。”漣漪舔.舔有些干涸的嘴角“阿儻，你做什么事都這么認真嗎？”

他頓了一下，感覺很久沒聽過這個稱呼了“以前什么樣兒，你不也知道。你走了之后才學會認真對待任何事，因為你不知道，下一刻面對的是不是分離。”

漣漪聽他回答的若無其事，心里不知怎么有點堵得慌，眼眶平添幾分酸澀“我記得你以前很調皮的，有一回你們語文老師布置了一篇800字的半命題作文，認真的——，結果你被拎出去罰站了半節課，你還記不記得是為什么？”

玧儻揉一揉她頭發，覺得干的可以了，放下毛巾，順勢將人扳過來四目相對，眼里璀璨“怎么不記得，我抄了一篇歌詞進去，以為老師不怎么關注流行音樂，結果被發現了，罰我頂著語文書站走廊半節課。”

漣漪瞇著眼想了想當時的情境“結果你一出走廊就沒了身影，把你們老師氣哭了，最后還是教導主任從一家網吧將你揪了回來。”

玧儻笑著嘆了口氣“當初年紀小，不怎么懂事，總覺得和學校有深仇大恨，和所有老師都是對頭，覺著自己天下無敵，想和所有人對著干。”

“后來爸爸知道了這件事，那時候好像剛過完年，本來要去家庭旅行的，結果因為這個你被留在了家里，你還記得后來怎么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