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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的時間一晃而過,我和玧儻的關系絲毫不見和緩,這小子不知打哪兒聽說了自己被送出去有我的一份功勞,越發開始鼻子不是鼻子臉不臉的與我針鋒相對。
但是封閉化軍事管理的學校卻是成果顯著,雖然是人越來越清瘦,骨架倒是抽長了不少,以往氤氳在臉上的靡靡之氣一掃而光,脾氣仍舊暴躁,比起以往收斂了不少。
回家時會主動問起爸爸的去處,偶爾會和周媽媽講講學校的故事,內容不乏疲憊的生活和枯燥的訓練,但是架不住周媽媽心花怒放。問我為什么?兒子和自己關系好了,管你講的是什么?照這架勢下去,估計,玧儻就是講的火星人來地球了,周媽媽也能聽得一臉牡丹花似的。
以前還會連名帶姓地稱呼我一聲周漣漪,現在干脆用代號喂,或者哎,總之,除了偶爾的摩擦,這個家都還好。
今天本來不是玧儻回家的日子,但是鑒于我18歲生日快到了,周爸爸破例提前接了他回來。玧儻一副山里飛出個了金鳳凰的模樣興奮異常,被周媽媽笑罵著小祖宗。
我估摸著再有幾天大學的回執就該下來了,趕著記憶里的時間把接下來的大事年限列了張表出來。人小力微,但是總想做些什么提醒不急居安思危。或許我能做的不多,但是只要用得上就要努力。
周爸爸準備大肆操辦的主意被我否決掉了,自家人在一起開心最重要,派頭什么的都是其次,周爸爸也同意了我的提議,一家人打算小聚,算上沈伯伯一家在家里開桌席熱鬧熱鬧了事兒。
玧儻趾高氣昂地說不認我是周家人,被周爸爸一巴掌呼腦門上,捧著顆受傷的玻璃心蹲沙發角里長蘑菇去了,小模樣還頗有幾分惹人憐愛。
周媽媽忙里忙外難得親自下廚,沈伯伯陪著周爸爸在圍棋邊兒上正廝殺的痛快。沈二哥,也就是沈天益插著手過來搭訕,被我直接張著手討要生日禮物,笑著還嘴說,不嫌棄我這張黃瓜把兒臉了。感情還是來問罪的啊,可咱是誰,一張嘴死的也得扯成活的。
當下揚著陽光燦爛的笑臉“二哥哥你聽誰說的,黃瓜把兒多好啊,既能吃還能敷面膜呢,功用齊全,是居家過日子的必備良器。”被他扯著臉皮向兩邊拉“臉皮怎么這么厚吶,一張嘴能說死姜子牙!”
我揉著自己粉溜滑嫩的小臉蛋“嘻嘻,二哥哥我的生日禮物。”
被玧儻擺了好幾眼也不管,沈二哥打兜里掏出一天鵝絨的小禮盒,打開是一把車鑰匙,限量版的賓利,這可真是大禮啊!
忽略一旁玧儻羨慕嫉妒恨的小眼神,甜甜地樂得我這棵千年老鐵樹都忍不住要開朵花。
午飯是周媽媽的拿手好菜,玧儻估計是化憤怒為力量,一口排骨咬的嘎嘣想,也不怕牙蹦了。沈伯伯送了顆鴿血紅,周爸爸直接在瑞士銀行為我開了個戶,周媽媽一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禮服,外加全身行當,真真是賺的做夢都偷著樂。
我有時候會回想,如果那天下午沒有追出去,我的人生會不會更好。
我生日的第二天下午,玧儻接了個電話,臉色難看的跟吞了半截菜青蟲似的,匆忙套了件風衣往外走。
我奶媽子的脾性上來,跟在后面叫不住他,索性跟周爸爸說了一聲綴著玧儻出去,
嶄新的賓利正好停在院子里,正是沈二哥送我的18歲生日禮物,鑰匙還踹在褲兜里。我沒有駕照,但是不妨礙我會開車,周家這樣的大家,哪能沒幾輛車呢。
玧儻的車甩著屁股開出了院子,我急忙啟動尾隨。他的車開的很快,有點飆車的意味,帶著點年輕人的瘋狂與大膽,一路拐出盤山公路上了外環,我們本來居住的地方就是半山郊外的位置,玧儻竟然打著方向盤向著更外的鄉下駛去。
我踩了油門,由于技術有些生疏,勉勉強強能看到蓮花座駕的車屁股。
找到玧儻的車時已熄火停在一處廢棄的廠房外頭。四圍盡是荒草,稀稀疏疏地瘋長,竄起了一人多高。地上埋了半截的磚頭表面蒙了厚厚的風沙,很是荒涼。
驕傲地蓮花正正斜插在廠房門口,他的褐色風衣搭在前座椅背上。我拔了鑰匙貓身過去,里面是廢棄的倉庫,隱隱約約有捆著的薪柴,估計是附近人家暫時寄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