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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你怎的……”
被人抓著,忽地覺得鼻子有些酸楚。阿芙是爹爹的徒兒,早年父親見她聰慧教過他們詩書。因此二人比一般主仆感情上要親近。她是孤兒,無父無母。對于季家的恩情一直銘記于心。對季顯宗這個師傅更是敬重萬分。忠心耿耿。
“阿芙終于找到小姐了……那日…那日在南音寺,得知季家有難…想趕回來救師傅…可是卻……”
說罷咳嗽輕泣,婉芷見她有傷,伸手胡亂抹掉她眼角淚珠,不敢再耽擱,趕緊轉身去那柜子里尋得療傷的藥瓶。想她這最不缺的可能就是那治療傷勢的藥膏了。
翻了一瓶用了一半的靈藥,暗暗覺得應該有用。畢竟之前手掌被那瓷片割得那樣狠,用了妙書給的這瓶藥還是好得快。想著想著,急忙轉身,來到阿芙身旁,蹲下。見那傷口很深,于是索性把那黑衣褪了下來。拿了自己柜子里的衣衫給她套上。隨即輕柔地在傷口撒上藥粉,仔細纏上紗布。
“小姐好不好……被拘在王府…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說話之人臥倒在地,由著婉芷認真的包扎著。提到那些,手中動作不覺得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口里安撫道。
“阿芙,別說話,你傷得很重,我替你包扎好趕快去內室躲躲”
“可是……”
“……”
“不怕,外面的人交給我,我有法子”
阿芙閉上雙眸,并不安分守己,任她包好肩上的傷,拿著佩劍就欲起身。
“阿芙是進府救小姐,怎能救人不成還連累了你”
噓,示意她噤聲,腦中忽地一閃,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足多時便能上到閣樓內。眼下二人無處可逃,婉芷示意她別再開口。隨后把人移到了內室屏風后的床腳。理好衣衫紗布藥瓶全部放回柜子。將那阿芙隨身的佩劍踢到床底下,披上長袍,步到了門口。
定睛透過砂紙縫往外瞧去,原來竟是詭夜親自帶隊出來搜捕,經過上次的事,那人對她的態度陰晴不定,婉芷踟躇著心下犯難,不等人敲門先一步把門推了開來。
誰知映入眼簾的不只詭夜一人,還有他身前站著的,負手而立的男人趙戟。
這下處境便糟糕,雖是內心七上八下,婉芷面上仍舊如往日般淡漠。長袍系緊,目色從容。
詭夜看了看她,垂首揚言道。
“王府今夜鬧刺客,不知季姑娘有沒見到可疑之人”
看來是驚動了趙戟。一時半會兒她不知如何應變,怕會露出破綻,顧不得那么多,只能搖了搖頭,不予回答,轉身打算往里走。
誰知剛要拉門手就頓了住,擰眉抬眼,那開門的動作已被趙戟伸手攔了下來。
揚眉,立刻把手抽離。輾轉,只吐出三個字。
“沒瞧見”
這就奇了,那刺客分明逃到竹奕居便沒了影,先才同詭夜交手又受了重傷,如今哪還有力氣去躲。
男人沒理會她那脫口而出的三個字,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確認無異,兀自開門走了進去。
他……
由不得婉芷多想,只得提了步子咬牙急忙跟上。室內很暖,男人進門并未說什么,銳利的眼眸四下一掃。目光落到了那幃簾里的內室。
知道他在想什么,婉芷驚是驚,卻還是在男人欲抬步子的當下立刻上去擋在了他的身前。
張開手,眼皮也沒抬,俏麗的身骨嬌小可人,出口的話卻是冷冰冰。
“內室不便,請止步”
一月過去,那丫頭還是頭一回跟他講話。先前的作為她倒是記在了心里,即使不問也知道,早就狠他狠得牙癢癢了。
趙戟瞇眼打量著她,見那長袍緊束,眉目清秀,周身線條輕盈,俯身斜睨,領口微張,里面的陰影逐漸往下,深到那青澀飽滿的凸起。
輕咳一聲,移開眼睛,沒再去看,只一手便把人拉了開來,不管婉芷的阻撓,躍過臺階徑直繞進了內室。
身后的女子心仿佛快跳到了嗓子眼,匆匆欲上前,就怕眼前的一幕是那觸目驚心的場景,斂神屏住呼吸。誰知映入眼簾的卻是干凈整潔的床鋪。
什么也沒有,更別說那口中所說的可疑之人。
懸著的一顆心終是放下,男人皺眉沉默,二人獨處在這空間里令婉芷極其嫌惡,
“看夠了沒”
趙戟聞訊也不急著反應,神色不可察覺地掃了眼床榻,婉芷長舒一口氣,男人漫不經心活動著指關節,在安靜的房間里發出咔咔的聲響。直到緩緩地步出了外室,
不去理會那女子的態度,早就習慣了她的橫眉冷對。心里徒增一股不知名的東西,沒去細想,拂袖出了房門。
“來人”
“屬下在”
“派人接著搜”
“是!王爺”
看不出他的心思,回頭被人重重地摔上了房門,聽到房中急切的腳步聲與茶杯落地的聲響。任她怒,神色從容果斷出了竹奕居。
周身的疼痛使阿芙身體直哆嗦,一個人縮在床底,不知外面的情勢,肩膀瑟瑟發抖。懷中緊緊抱著佩劍,伸手握住劍柄,只待有人發現,立馬揮劍出動。然則半響都沒人再來,等到好一片刻,直到婉芷沖進來用力把人拖出床底,再看那床下女子,早已奄奄一息,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