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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眉一挑,趙戟擱下酒杯。現下宴席已經快到尾聲。眾人見他欲離去。盡數起身行禮。在自己的府上,趙戟自是沒有太多顧及,擺擺手示意了眾人。轉身撩開衣擺步了出去。
“抓去后廳,那有孕的女人交給妙書。別讓她死了”
“是,王爺”
等了這一刻,待她自己暴露了身份。至于處置,趙戟還沒有明確的想法。他要那瀧寒窟里的東西。季家現如今怕是只有那活下來的丫頭知曉,若不下番功夫。可能真的會壞了他的大計。
近日以來,他明白那季婉芷瞧他的眼神定是把他當作了滅門仇人,只是男人并不會張口否認。一路琢磨著,臉色陰,頭也不回地朝后廳走了去。
那里是趙戟商議秘事的地方,守備森嚴,不會有任何閑雜人。
然而明里暗里折騰了一夜,已是天色暗沉,以為憑已之力就能救人的婉芷早已被人攔在了偏門口。常年深閨中的小姐并無任何抵抗力。輕而易舉被人拿了下來。
嫂子被詭夜帶走了。柔弱的手臂被人鉗住。慌忙中來不及多想。一隊黑衣騎押著她很快來到了后廳。
被迫撲在了地上,膝蓋鈍痛。仰起頭再去瞧那坐于堂中之人,正是她現下恨得發狂的仇人。
他一定是殺死父親的兇手,婉芷這樣想著。
知道事情已經敗露,沒了往日假裝的恭順。一雙眸子清澈且憤怒,直直地盯著波瀾不驚的男人。被人壓制著,動彈不得。
趙戟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嬌弱不堪一擊,可那神情卻像極了他爹,不屈的倔強。一看就是季家人。
“季顯宗的女兒,見本王連行禮都省了”
婉芷聽他提到爹爹的名字,恨不得從地上爬起來了結他。可是后背被兩個侍衛按壓得疼,動不了,貝齒咬唇,卯足勁答道。
“放開我,你這個奸賊,不配提我爹爹!”
后面的人聞言手上使了力氣,婉芷聽間骨骼的咔咔聲,心下一稟。男人倒是沒見喜怒,摩挲著手中杯盞,話語從容。
“這語氣,倒是跟他一模一樣。”
趙戟向來冷傲,沉靜的話語里藏不住殺虐的狠。只是眼下他并不想計較。畢竟他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逼人交出他想要的東西。
“放了我嫂子!你們把她帶去了哪里?”
眼明目張膽地與上方的男人對視。婉芷早已孤注一擲豁了出去。她心里害怕,出口的話語更是失了心智。
下巴被人鉗住,婉芷被迫與男人四目相接,如同小獸般被人從地上提了起來,高大的身形與氣勢充滿了壓迫感。她甚至覺得只要自己稍微掙扎男人便能捏碎她的下巴。
“本王沒耐性跟你兜圈子,既然誤打誤撞入了王府,就把你爹的東西交出來,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好一刻不見動靜,趙戟耐人尋味地瞧著她,不驚也不怒。婉芷知道自己低估了趙戟的能力。從被抓的那一刻起她心里便沒了底。
“我不懂王爺在說什么,更不知道你要的東西在哪里”
偏過頭去,只得鼓足氣什么也不提,先不說那瀧寒窟的東西是否可以外泄。就是為了保全季家的骨血把圖紙告訴了他,依婉芷的猜測趙戟說不定會殺了她們滅口。與其如此,干脆抵死不認,先把人拖住再說。
這么近的距離,婉芷能感覺到男人的氣息,沉穩且有力。
趙戟的神色瞧不出情緒,忽地松開手上的鉗制。下一刻婉芷跌坐在了地上。
冷哼一聲,男人只一個揚手揮開了侍從,擺手讓他們退了出去。偌大的后廳只留了這一女子。趙戟為人謹慎,但行事更是果斷心狠。
不等婉芷再開口,胸前的衣衫已經被男人一手抓了住,衣襟破裂只待片刻,從未經歷過此,嚇得她立刻伸手去擋,卻再次被人拉到了跟前,領口大開,季家家規森嚴,深閨中更是教導女子冰清玉潔。謹慎守禮。這一動作著實把人嚇得不清。慌亂中婉芷只得單手護住胸前,怒目而視。
“若你繼續僵持,本王就拿了你身上的圖騰,同你死去的季家尸首拼湊。”
劃地一聲,衣缽被撕碎。胸前大片風光暴露在空氣中。婉芷只覺身子顫抖。拼了命地往后退去。拿手去擋。
“你要做什么?放開我,混賬!”
女子已羞得慌了神,只一個勁地掙扎。男人瞧著她。深不見底的瞳仁中沒有任何情緒。倒是淡然地松開了手,撕下的衣襟隨后飄落到了地上。
“給你三天時間,默出瀧寒窟的地圖,若你還想保全季家最后一滴血脈,照做,否則本王便殺了她”
身著華服的男子領口鑲著精致的盤金云紋,刀鋒般的下頷,婉芷只覺得后背發涼。 緊緊地拽住胸前破碎的衣襟。蒼白的眼底沁出淚珠。她不能哭,咬住下唇。
趙戟丟下話語便轉身離開了房門。婉芷怔怔地回頭,門鎖已被人從外鎖住。
她再也逃不了了,抱著雙腿呆立在了房中,燭光漂浮,映著她蒼白的臉龐。眼神空洞,毫無半分血色的唇已被咬得出了血。夜還長,她又該如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