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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集市邊彌漫著街道兩旁的喧囂聲,夕陽西下,青石路上人已漸漸散去。吆喝叫賣的小販收起了身后的布袋行囊,攤子七零八落,人后的身影隨著霞光晃動悠然。
此處是南荒王朝的京師長安,繁花似錦,瓊樓玉宇。天色再過多時便是華燈璀璨,川流不息。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晚霞浮在空中,看似平靜的街道另一頭突然傳來了馬蹄聲,聽著有些急躁,卻立刻讓人嗅到了空氣中的不安氣息,兩旁人流聞訊直往邊上退開來。路旁的婦孺趕緊抱住了亂跑的孩童,眼神警惕的往著人來處。
遠遠可見五人先后騎馬而來。馬蹄聲越來越近,只聽人中發出一聲鏗鏘有力的吆喝。衣著不凡的士卒沖著人群喊道
“閃開!閃開!王爺駕到,閑人退離”
人未近,渾厚的嗓音卻嚇得行人接連退開。無人敢上前。駿馬飛馳而過,紡織布藝接連被踢開。赤色馬兒如同草原上最威猛的戰士,載著馬上的主人徑直向前。
最前方騎馬的男子面上看不出表情,得知王爺駕馬而來,街角樓閣中誰都不敢造次。勒住韁繩,馬鞭重重地抽在馬兒身后,飛馳的速度更加迅速。顯然主人對這身下良駒很有興致。
目光如炬,長眉似劍,剛毅的薄唇緊抿。一襲黑衣掩飾不了此人的權貴。波瀾不驚的眼神一掃眾人。不見喜怒,卻也讓人大氣都不敢出。
五官硬朗,看上去并不精致。沉下來不發聲時讓人有些害怕。街道兩旁的人都被這馬蹄吆喝聲震懾住。只一個勁兒地趴在了地上。有些混亂地朝旁散開來。整條街的步調頓時顯得有些急促。
“干什么的?讓開!別擋路”
為首的人沒有過多的話語,只由隨侍扯著嗓子叫喊著,無人察覺間速度放緩了些。只因前方人流有些混亂。即使駕著馬好似也耐著性子沒有太過放肆。
街上的人都唯恐不及連連避讓,卻見一衣衫襤褸的小黑影杵著廢木樹枝一個勁兒地朝前擠。光著的腳踩在尚有余溫的青石路上。一雙靈動的眼眸因為常時間的饑餓勞累顯得有些空洞。
身子單薄纖瘦,被來往的人流推攘著。聞見前方馬蹄聲,恍惚中愣了神,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頃刻間咬牙拼了命地推開旁人朝前擠了去。
馬上人瞧見了遠處踉踉蹌蹌向著路中心而來的一團黑影,韁繩瞬間勒緊。馬兒仰天長嘯,前蹄猛地一個來回。身體后傾險些翻起。健碩的手臂卻巧妙地動用了韁繩。迫使馬兒在快要踩過那小乞丐時猛地收住。
有人發出驚呼聲。后面騎馬隨行之人也在主人勒馬前趕緊停下。顯然是費了好大翻勁兒。一個急促的晃蕩下伏身在馬上大口喘息。待得回過神來屏住呼吸朝前打量。那主人身前正倒著一臟兮兮的小乞丐。
“哪來的乞丐,不要命了?!”
隨侍大聲吼道。
被這下人稱為王爺的黑衣男子拽住韁繩,馬兒幾個來回后果斷停住。神色冷冷地掃過地上之人。卻見那人眼睫顫了顫,胸口起伏緩緩地睜開眼睛。指關節擦破地手指動了動,有些吃力地抬眼往向馬上之人。
后面馬上的隨侍見著乞丐不語,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前面看不出喜怒的主人,思緒一轉,翻身下馬。瞧那扭捏的樣子,卻是有些宮里頭宦官的味道。
“嘿!你個小東西,你不要命了不要緊,可別壞了我們王爺的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