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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求是哈哈大笑:“雌雄雙煞?那兩條活泥鰍的花紅可不是筆小數目。若不是今日山莊里恰來了位活財神,只怕還給不出那么多現銀。”
“活財神?”阿阮不明白,故而反問。
冉求是這才看向少年身后的阿阮,笑得意味不明:“倒是頭一回見你領了姑娘來,這姑娘家還穿著你的袍子,哈哈,只怕要有喜酒吃了。甚好,甚好。”
“只是順道從雌雄雙煞手里救下的,連名字也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玩味地抬眼看了會兒阿阮,眸光略深。
阿阮被他看得心虛,只錯開目光,說話也沒什么底氣:“前輩誤會了,我們的確不相熟。”
“倒是可惜了,阮丫頭,我還以為終于能將你攆出,哦不,嫁出去了。”人未見而聲先聞,翩翩公子,手執折扇,輕叩掌節,清潤而出。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阿阮又念又惡的薛大少爺,薛灝潯。
見到故人,阿阮到底是高興大于驚訝。他早該想到的,冉求實口中的“活財神”多半是姓薛的。戮罪山莊的銀子自然不是大風刮來的,薛家便是山莊的錢袋之一:今次倒是很巧,恰好碰上了。
阿阮也不管薛灝潯那廝剛說了些什么渾話來詆毀她,只不動聲色地瞧著他騷包出場,想著下次要不要替他撒幾片花瓣來錦上添花,并在心下不住感慨:她家薛大少爺無論放在哪里,都是一種低調的華麗。先不說這位少爺長得到底如何天妒人怨人神共憤,單是身后兩位面容清麗英姿颯爽的影衛姐姐就羨煞旁人氣場十足了。
阿阮想起有一回私下問起這位少爺:“你干嘛要帶影衛?明明你的功夫算是商賈當中數一數二的了,一般強人根本奈何不了你。現如今別人只怕還以為薛家少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而這位少爺只兩句話就堵了回去:“你不知道高手一般不出手的嗎?況且還有兩位如花似玉的美人愿意為你賣命,這難道不比自己出手更省力更美觀?”
現下親眼見證了效果,阿阮不得不承認這位少爺很懂得撐門面,也足夠無恥。是的,無恥。如果阿阮知道薛少爺接下來要讓她做什么的話,只怕不會只用這個詞形容他。
薛少爺挑眉打量著阿阮和眼前的少年,臉上亦是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卻什么也沒說,只毫不客氣地坐到桌邊,淡道:“阮丫頭,愣著做什么,過來給本少爺斟酒。”
她明明故意將耳邊的頭發撩了起來!他明明盯著她的耳后的將離花看了許久!他明明已經清楚她是誰!居然還敢支使她!阿阮發誓,若不是有外人在場,他一定要將這位薛姓少爺大卸八塊!但她很快便鎮定下來,因為她察覺有一絲探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于是錯愕轉頭,乖乖斂了戾氣,向少年解釋:“我叫阿阮,是江南薛府上的丫鬟。這位便是我家少爺,薛灝潯。我先前說我是濤濯山莊的卻也不算騙你,我家小姐不日便要嫁過去了。”語聲倒也算不卑不亢。
沈玨沒有說話,眸光淡淡一掠而去,略微點了點頭。江南薛家和濤濯山莊,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