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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心里再不愿意, 寧則然也沒法拒絕。
每次言菡使出撒嬌大招的時候, 他鮮少有不一敗涂地的時候。更何況, 蔣湄現(xiàn)在這樣, 作為女兒的的確也是放心不下, 硬拖著言菡不放, 只怕要讓他的小白兔心里長個小疙瘩。
只是這個時候沈安川跑哪里去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是打算真和蔣湄一拍兩散了嗎?還是躲著不敢出來見人了?要是這樣的話,可真有點讓人看不起了。
男子漢大丈夫,有錯就認(rèn), 認(rèn)了就改,這樣把老婆扔著晾著算怎么回事?害得言菡一個人忙上忙下的,現(xiàn)在還要替他陪老婆。
寧則然沉著臉腹誹著, 真想把沈安川揪出來好好提點一番。
到了醫(yī)院大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他的心聲,寧則然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樹下的沈安川。
言菡松開了寧則然的手, 幾步就跑到了沈安川跟前, 遲疑著問:“沈叔, 你這幾天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見你人影?”
沈安川苦笑了一聲, 避開了她的問題:“小菡, 你媽的住院費,我已經(jīng)存錢進(jìn)去了, 明天結(jié)賬的時候你知道著點。”
“明天你不來接我媽出院嗎?”言菡小心翼翼地問,“那天我媽是一時在氣頭上……”
“別說了, 小菡, ”沈安川的神情痛苦,“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我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天,這樣也好,你們一家人團(tuán)聚,我本來就是多余的,你回去和你爸媽說一聲,什么時候需要辦手續(xù)都可以。明天出院讓你媽回家去,我已經(jīng)不住那里了,反正那房子當(dāng)初要是沒你也早就被強(qiáng)制拍賣了……”
“沈叔,你誤會了,”言菡急了,“我爸已經(jīng)走了,他們倆已經(jīng)不可能重新在一起了,這么多年了,我媽現(xiàn)在心里裝的是誰,難道你不知道嗎?你這些話要被我媽聽到了,她該更傷心了!”
沈安川呆了呆,屏住呼吸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沈叔,你就別裝大度了,”寧則然在一旁冷眼旁觀,慢條斯理地戳穿了他,“你心里也放不下阿姨吧?那邊的護(hù)士和我說了,你每天半夜十二點過去偷偷問阿姨的情況,叮囑這叮囑那的,還不讓她們和人說。”
沈安川的臉漲紅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言菡松了一口氣,神情真摯地看著他:“沈叔,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大家都不想這樣的,不能把錯全怪在你的頭上,這樣太不公平了。以后你和我媽好好的,這才是最重要的。”
“小菡……”沈安川的眼圈紅了。
“沈叔,你搬出去兩天也好,先讓阿姨的氣消一消,”寧則然一本正經(jīng)地出主意,“然后再想點辦法讓阿姨感動一下,你上幾天是不是病了?苦肉計應(yīng)該會有效……”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言菡瞪了寧則然一眼。
寧則然一臉肅然:“這都是西行以前騙他女朋友的招數(shù),我拿來讓沈叔照搬照用。”
對不起了哥們。
為了他和小白兔早日回到正常的軌道,只能犧牲哥們的名聲了。
莊西行可不知道他被人扣了一次屎盆子,這陣子正春風(fēng)得意呢。
《拂曉》名利雙收,無論是網(wǎng)絡(luò)和影評界都給出了一個高分,繼《戇途》之后又成為了他事業(yè)上的一座里程碑。
到了正式下線,《拂曉》總票房六億,臘月二十五,寧氏娛樂為劇組舉行了盛大的慶功會。
慶功會上星光閃耀,寧氏集團(tuán)執(zhí)行董事寧則然偕同寧氏娛樂一眾高官出席,足見集團(tuán)高層對《拂曉》劇組的重視。寧霽然已經(jīng)可以獨當(dāng)一面,又有莊西行這個大咖鎮(zhèn)著場面,寧則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出現(xiàn)在寧氏娛樂了,這次出現(xiàn),幾個高層都熱絡(luò)地上前打招呼寒暄,一時之間,寧則然還真□□乏術(sh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言菡裝著不認(rèn)識他,在會場里和劇組里的人聊得開心。
這陣子言菡一直陪著蔣湄住在家里,而年前是寧則然最忙的時候,各種宴請、會議層出不窮,算起來兩個人這星期才一起吃了一頓晚飯,單獨相處了三個小時。
這個小沒良心的。
寧則然磨著牙齒,真想把言菡揪到身旁,然后拋下這一些不相干的人去旁邊的愛莎大酒店好好親熱一番。
忽然,他的眼神一滯,盯著剛剛走到言菡身邊坐下的那個男明星看了兩眼,仔細(xì)搜索著腦中的記憶。
男星叫秦川,在《拂曉》里飾演的是被玉蝶從小暗戀的老三,長得很有特點,是那種帶著股邪魅氣的小生,在電影中演技出眾,把那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老三演得入骨三分。
不過,他并不是寧氏娛樂的簽約演員,寧則然會記得他只是因為一個視頻。
電影火了以后,網(wǎng)上關(guān)注度很高,有各家唯粉,也有各種cp粉,有些網(wǎng)友看了電影不過癮,就自己混剪,其中有人就是喜歡老三和玉蝶這一對cp,居然混剪出了一個老三痛改前非和玉蝶一起退隱江湖的視頻,點擊率還居高不下,在某個視頻網(wǎng)站專區(qū)里占據(jù)好幾天的前幾名。
那會兒寧霽然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幸災(zāi)樂禍地發(fā)了網(wǎng)址過來,上面還一溜兒的彈幕,一個個驚呼著“好美啊”、“簡直配一臉”……把寧則然氣得不打一處來。
這秦川什么時候和言菡這么要好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言菡的表情還這么豐富,一會兒驚訝、一會兒微笑,一會兒還神秘兮兮地湊過去說上兩句悄悄話……
他的臉一沉,和身旁的高層說了兩句,便大步朝著言菡走了過去。
“咦,這位先生等一等,你看起來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有兩個女孩迎面走來,忽然停下了腳步困惑地看著他。
寧則然一看她們的胸牌,是劇組因為慶功會請過來的粉絲,一般都是在粉絲中很有號召力的,也可能是后援團(tuán)的團(tuán)長之類的角色。他停下腳步,隨意打了聲招呼:“你們好。”
“我想起來了!”一個高個女孩忽然驚呼了起來,用力地拍著腦門,“你就是……就是那個在財大制服那個神經(jīng)病的男人!我記得你的眼睛!天哪,當(dāng)時你酷呆了!”
“對對,你一說真的好像呢,天哪,真是太巧了,”稍矮的那個女孩一臉的驚喜,“我們小鹽巴后援團(tuán)一直都想找到你呢,太謝謝你了,那天替我們家言言出了一口惡氣。”
寧則然被夸得心花怒放,面上卻不動聲色,矜持地道:“應(yīng)該的。”
“你今天怎么也來了?你也是小鹽巴嗎?”高個女孩熱情地問。
寧則然笑而不語。
矮個女孩的眼里閃過一道精光,天馬行空地猜測:“你是嘉賓?媒體?娛樂公司?還是言言的……朋友?”
再猜啊,馬上就接近真相了。
最好也剪個他和言菡的小視頻,讓粉絲們評評,言菡到底是和誰配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