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夜飛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氣中仿佛有瞬間的凝固。
每個人的表情各異,有幸災樂禍的,有羨慕嫉妒的,有驚愕不已的。
秦筱茗的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剛才那個巧笑嫣然、四兩撥千斤的女人仿佛一下子被抽去了支撐的骨架。
寧則然帶著女人出席公開場合,這并不是什么新鮮的事情,在他們這個階層,女伴隨時可以換,再寵愛也只不過期限長短的問題;而這樣的私宴,這樣鄭重其事地介紹女朋友給朋友,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她和岑靜靜她們聊天時暗藏的機鋒,仿佛一下下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讓她無地自容。
“哎我說則然你這是什么意思?”秦海濱忿然叫了起來,“什么女朋友?這不是你金屋藏嬌的女人嗎?”
寧則然的臉色一沉,目光冷厲地落在他的身上:“你這話什么意思?我的女朋友,難道還要經過你秦家的批準嗎?”
秦海濱被看得發憷,卻又不甘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秦筱茗用力地拽了一下自己的哥哥,擠出了一絲笑容:“我哥他總口沒遮攔,不是針對言小姐的,不好意思啊,則然你別往心里去。”
“我想也是,海濱你的脾氣要好好收一收了,”寧則然面無表情地道,“要不然我怕秦伯伯該操心了?!?
這話綿里藏針的,秦海濱萎了。
秦家的產業這些年鋪得很大,卻沒有寧則然這樣穩扎穩打,盈利并不樂觀,而秦海濱在經商上并沒有什么天分,秦父一直恨鐵不成鋼,反倒是這個女兒還爭氣,所以一直盼著女兒能嫁入寧家,讓寧則然以后能幫襯一把。
這要是嫁入寧家無門,秦海濱再把人給得罪了,秦父能被他氣死。
他猛灌了一大口檸檬水,自己找了個臺階下:“行行行,你愛咋咋的,你今天過生日你最大。”
旁邊的人都回過神來了,這些人都是人精,一見這架勢就明白過來了,寧則然今天只怕是故意帶人過來給這兩兄妹難堪的,以寧則然的脾性,這位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人只怕真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就算萬一被寧浩中干預成不了,也用不著現在當出頭鳥去觸霉頭。
岑靜靜率先笑嘻嘻地伸出手去:“小菡,你好,我是岑靜靜,叫我靜靜就好啦?!?
“我叫林玨,你可長得真漂亮,別說寧大哥喜歡你,連我都要憐香惜玉啦?!绷肢k也立刻湊了上來。
言菡連忙握手回禮:“謝謝,你們才漂亮呢。”
這邊的人一陣恭維,寧則然稍等了片刻,攬住了言菡的腰,淡淡地道:“大家隨意,我和小菡去那邊招待一下客人。”
兩個人手拉著手,沿著草坪往前走去。
草坪中間是一棵非常粗壯的百年老樟樹,樹下是一個樂隊,樂池中正傳來悠揚的小提琴聲,一個高個兒的外國女人正在用低啞而有磁性的嗓音唱著一首《教我如何不想她》,她的發音有些怪,卻不妨礙那優美的曲調滲入言菡的耳膜。
天上飄著些微云,
地上吹著些微風。
啊……
微風吹動了我的頭發,
教我如何不想她?
……
言菡的心中一陣激蕩,猝然停住了腳步。
寧則然一挑眉,詫異地看著她。
老樟樹把草坪上的人群擋住了大半,言菡抱住了他的腰,仰起臉來看著他。
這是在撒嬌索吻嗎?
膽小羞怯的小白兔,居然也會這么熱情。
寧則然心花怒放,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那些似有若無的視線,低頭吻住了她。
滾燙的的唇熨熱著言菡的心。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嗎?這樣大張旗鼓的生日宴會,只是為了不動聲色地討回她曾經受過的委屈。
則然……
藍天白云,碧草微風,
教我如何不愛你?
她在心里低喃著,此時此刻,她只想沉淪在寧則然的柔情蜜意里,長醉不復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