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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我……干什么?”言菡很想問他是不是屬狗的,不過沒敢問出口。
寧則然輕哼了一聲:“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你們家這事,你和你媽都沒錯,錯的是你爸。他作為男人,第一愚孝,不能協調你奶奶和你媽媽的關系;第二自私,只會以賺錢的名義逃走;第三能力太差,混了這么多年還要受人掣肘,這三點都能占了的男人不多,而我,恰恰是三條都不占,所以,你不許把你爸媽的事情安到我們頭上來。”
他的聲音低沉卻有力,在言菡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地吐了出來,鉆入了她的腦海,把腦中所有的憂傷一點一點地擠了出來。
言菡閉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乖,別想太多了,有我呢。”寧則然威嚴地道,手上卻沒停,繼續把玩著她的指尖,越看越喜歡,又咬了一口。
言菡睜開眼來嗔了他一眼,嘟囔著反抗:“你不嫌臟嗎?”
寧則然眼神一滯,旋即又放松了下來:“不臟,你出來的時候我讓你洗過手了。”
言菡無語了,當時她還以為寧則然的潔癖犯了,聞不得吃完飯后手上有飯菜的味道,還洗得特別仔細,沒想到寧則然居然打的這個主意。
“那你這樣我怎么睡啊?”她只好又搬出了另一個理由。
“那不咬了。”寧則然居然沒有繼續咬她,順從地答應了。
言菡剛要重新閉上眼,指尖忽然落入了一個溫潤潮濕的所在,一陣酥麻的感覺從敏感的神經末梢襲來,瞬間傳遍了全身。
“則然……”言菡輕喘了一聲,猝然把手縮了回來,瞪了寧則然一眼。
剛剛被淚水浸潤過的雙眸水汪汪、霧蒙蒙,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寧則然只覺得心頭一酥,渾身的血液有了要沸騰的跡象。
真想把那蔥根似的指尖抓過來,盡情把玩,然后用力地愛撫這久違的可口美食,好好疼愛一番。
然而,在這荒無人煙的公路上,在這顛簸逼仄的汽車后座,實在是太不合時宜了,以言菡的羞澀和膽小,也絕不可能會同意。
他低頭親吻了一下言菡的眼睫,啞聲道:“好了,不逗你了,快睡吧。”
回到提米拉斯,已經是半夜了,言菡可能是太累了,車子停穩了還沒有醒過來。她的臉睡得紅撲撲的,纖長的眼睫在她的眼下投下了一層淺淺的陰影。
車外的溫度有些低,寧則然脫下了外套裹住了言菡,把她橫抱了起來,言菡嘟囔了兩聲,自然而然地朝著溫暖的來源貼緊了。
短短的幾步路,寧則然走得很慢,到了土屋里,還不舍得把人放下,將臉貼在了言菡的臉龐輕輕摩挲著。
言菡被他蹭得癢癢的,眼睫顫了顫,眼看著就要醒了,寧則然連忙把她放在了床上,蓋好被子,又輕拍了她幾下,笨拙地哼了兩句不知名的小調當催眠曲。
許是他的聲音讓人安心,許是他的催眠曲很有神效,言菡抱著被子翻了個身,重新沉沉地睡了過去。
黑暗中,寧則然在床前坐了很久,戀戀不舍地看著這失而復得的臉龐。
門外有人低聲地叫道:“寧總,該走了,要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寧則然抬手看了看表,終于站了起來。凌晨的航班,他已經停留到了最后一分鐘。這不到十天的時間,是他極盡所能從繁忙的事務中擠出來的,除了集團公務,現在還多了一個華家需要操心,他沒有放縱的資格。
離別的場面太過傷感,他不希望他的小白兔又哭紅了眼睛,就這樣默默地離開吧,要不然他怕他會舍不得。
等到言菡結束了支教再次回到北都,他一定會牢牢地看緊,再也不和她分開了。
言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陽光從窗戶中透過,灑落在床前,天氣晴朗,這是美好的一天。
身體上裹著寧則然的外套,一股他特有的沐浴清香縈繞在鼻翼。她抱著外套在被窩里鉆了片刻,忽然想起來寧則然今天要走,心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急急地起了床。剛要出門,桌上的一張紙落入了她的視線。
a4紙上,遒勁有力的筆跡字如其人,凌厲的筆鋒呼之欲出。
萌兔子的耳朵,
跳躍在安普頓海面的陽光,
還有露出淺笑的你。
三行情書上寥寥幾筆,畫了一只兔子,落款是龍飛鳳舞的三個字——寧則然。
言菡癡癡地盯著看了片刻,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