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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菡這次參加國際義工, 可以說是臨時起意, 就連蔣湄那里也只是含糊著說是學院的暑期活動, 知道具體情況的只有余歡。
雖然她不會自戀地以為寧則然會四處找她,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 她還是和余歡一起套好了說辭, 如果有人來問, 就編幾個國內的名勝,說她去旅游了。
上了飛機后,手機的通訊功能就關了, 這里也沒無線,幸好她出發前下載了一些視頻和小說,無聊的夜晚就用這些來打發時間。
她完全不明白, 華梓竣是從哪里知道她在這座小鎮上的。
越野車的避震很好, 開過小鎮前那道崎嶇的砂石路也并沒有多少顛簸,言菡心里卻有點七上八下的。
出了村落, 拐上了一條公路, 華梓竣開了音響, 熟悉的華語歌曲在車廂里流淌, 他跟著音樂一起哼唱著, 顯然心情愉快。
“你怎么找到我的?”言菡終于沒忍住,開口問道。
“在這里只要我想知道, 就沒我不知道的事情。”華梓竣輕描淡寫地道,“查了入境記錄和隨行人員就知道你在哪里落腳了。”
這說的好像吃飯一樣簡單, 言菡愕然, 想了想又問:“那你有沒有動手腳,改了我的行程把我調到提米拉斯?”
華梓竣嘿嘿一笑:“這叫動什么手腳?難道這里的孩子不需要你嗎?”
“喂……你真是過分了!”言菡生氣了。
華梓竣連忙求饒:“好好好,我錯了,不過我真的是為你考慮,你都到了這片大陸了,就不想來n國看看嗎?到提米拉斯不僅不妨礙你做國際義工,休息的時候坐個車就能去安普頓逛逛,說不定能和你爸爸在大街上來個偶遇,不是一舉雙得嗎?”
言菡說不出話來。
她最后決定去報名國際義工的時候,離出發已經沒幾天了,正好有人臨時退出才頂了位置,當然沒法選擇最后的目的地。不過,她打算好了,等支教的工作結束后,再請幾天假到n國來轉一圈,好好看看這個父親曾經夢想去的地方,然后徹底放下。
雖然華梓竣這樣的安排對她來說的確更為合適,可是顯然,她破壞了活動組織者原定的計劃,從賀文宥的態度就可以看出,她給別人帶來了麻煩和困擾,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你怎么總是這樣自作主張?”言菡無力地道,“你們這種人是不是都喜歡這樣掌控別人的生活?”
華梓竣愣了一下,一腳踩下了剎車,干凈利落地再次道歉:“對不起,是我錯了。”
言菡沉默了好一會兒,輕嘆了一口氣:“算了,可能我們不是同一類人吧。”
華梓竣的神情誠懇:“以后我努力讓我們成為同一類人,你給我點時間慢慢改正適應,不能拋下我這個三觀有瑕疵的青年不管。”
言菡無語,現在糾結這個問題也沒用了,已經既成事實。
華梓竣見她臉色稍緩,便知道危機已經過去大半,打蛇隨棍上:“這不我今天特意趕過來向你賠罪呢,今早才飛回安普頓,下午就開了幾個小時的車請你吃晚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言菡一看,的確,華梓竣的眼下有青灰的黑眼圈,她不出聲了。
越野車重新上了路,此時夕陽已經落了大半了,暮色漸起,道路兩邊是荒野,零星可以看到一些不知名的樹木,還有很多和仙人掌差不多的多肉植物,和國內那種嬌小飽滿的多肉盆栽完全不同,這里的多肉植物是巨型的,一叢叢的,媲美人的身高。
約莫開了快一個小時,言菡在車上不知不覺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車子正開在一條盤山公路上,和剛才的荒野截然不同,馬路兩邊是蔥蔥郁郁的植被,中間夾雜著一些五顏六色的花,有點像紫羅蘭和非洲菊,點綴在一片綠色中,煞是好看。
再朝前看去,一輪圓月下,一座古堡悄然佇立在山頂,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言菡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被歲月雕刻過的巨石,沉默而厚重,一塊塊堆砌成了一座無與倫比的藝術品。
車子在古堡前停了下來,有身穿制服的警衛過來敬禮,雕花的鐵門無聲地打開了,華梓竣緊走幾步,站在繁花錦簇的青石路上朝著她行了個古典的紳士禮:“美麗的言菡小姐,歡迎來到堪佩斯古堡。”
堪佩斯古堡是華家在當地的產業,已經有兩百多年的歷史了。古堡被修繕維護得很好,綠草如茵,有專門的花匠、廚師和安保,這里離安普頓還有近兩個小時的車程,交通并不方便,因此平常華家的人并不住在這里,一般都是過來度假或者靜養的。
古堡后面便是懸崖,懸崖下是一個小小的漁村小鎮,懸崖外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正值漲潮,海浪聲聲沖刷著礁石,遠處的大海靜謐,深藍色的海面倒映著夜空,一時之間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海。
懸崖上擺著餐桌和餐椅,中間擺著一支碩大的蠟燭,燭火搖曳,海風習習,浪漫無比。
一個胖胖的廚師熱情地迎了上來,嘰嘰咕咕說了幾句話,華梓竣笑著說:“安德魯向你問好,說他為了這頓晚餐已經準備了很久了,希望你能滿意。”
言菡連忙微笑致意。
華梓竣紳士地替言菡拉開了椅子,兩個人坐了下來,旁邊伺候的傭人為他們倒上了紅酒。
“歡迎來到n國,為你接風。”華梓竣舉起了酒杯。
不許和別的男人喝酒。
一個嚴厲的聲音在腦中一掠而過。
言菡遲疑了片刻拒絕了:“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陪你喝點飲料吧。”
華梓竣怔了一下,和旁邊的傭人說了兩句,沒一會兒,傭人從里面端出來了一瓶鮮榨的橙汁。
“那試試這個,我們這里的橙子因為光照時間長,非常甜。”華梓竣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