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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菡氣得直哆嗦,她站了起來,盯著言冠武:“叔叔,你倒是說說,你真的托人去找了嗎?找了哪些地方?都有些誰?我去核實一下,要真找了沒騙我,我砸鍋賣鐵也把這五萬塊錢給你!”
言冠武有點心虛,訕訕地道:“我哪記得這么多,都是托朋友找的……”
“我上次給你的兩萬,你最好也告訴我一下花哪里了,”言菡索性全都扯了出來,“我也托了朋友找,別跟你找重復了?!?
嬸嬸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什么?上次有兩萬?言冠武你給我說清楚,你怎么才給了我一萬?”
“什么兩萬……沒有的事……”言冠武狼狽地想要掩飾。
嬸嬸劈頭就朝他打去:“你還自己藏私房錢,你個死東西你花哪里去了!”
言冠武一把揪住了她的手:“你個婆娘你翻天了!”
……
言菡逃一樣地離開了那個地方,把那在混亂中廝打的場景拋在身后。
然而傷心還是止都止不住,走出村子以后,她坐在馬路邊的花壇上,紅著眼圈想心事。
拋開奶奶和小叔的刻薄勢利不說,爺爺那句“人走茶涼”,戳中了她的心窩子,就算奶奶對她刻薄,她有理由拋下不管,可爺爺總還是爺爺,身上流著和父親一樣的血,以前偶爾還會瞞著奶奶塞她幾塊零花錢。
現在村里家家戶戶都已經造了樓房,爺爺家應該是最破的了,現在還住著舊平房。辛苦培養的大兒子沒了,小兒子又是個不爭氣的浪蕩子,一把年紀也沒什么盼頭。
一瞬間,她有一種自暴自棄的念頭:反正都這樣了,不如就把卡里的那些錢都用了吧,何必活得那么辛苦呢?
然而,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當初是逼不得已沒辦法,現在又沒到絕路上,她不想用寧則然的錢。這樣的話,只能等到放暑假了,去找個教舞蹈的兼職,能幫襯爺爺多少就多少,至于奶奶和小叔叔,那就隨便他們去嚼舌根吧,她也不在乎了。
耳邊傳來了“嘀嘀”的喇叭聲,言菡轉頭一看,一輛白色跑車從前方開來緩緩地停在馬路邊上,華梓竣朝著她招手:“嗨,茉莉女神?!?
言菡慌忙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驚愕地問:“大過年的你怎么在這里?”
“昨天剛飛回來,我哥和人合資打算開發這塊地,我幫他跑跑現場看看情況,”華梓竣下了車,仔細地打量著她,“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怪不得奶奶他們一直在說拆遷,華家真是財大氣粗,這片城中村開發起來價格不菲啊。
“沒有……”言菡不好意思地擠出了一絲笑容,支吾著道,“我被沙子迷了眼……揉紅了……”
那雙如墨的瞳孔水汪汪的,一看就是剛哭過,仿佛一朵被暴風雨吹折過的小白花,我見猶憐。
華梓竣有些心疼,朝著她身后的那一排民房看了看,冷冷地道:“你那家里人欺負你了?寧則然也就只會對你耍耍橫,怎么也不來替你出個頭?”
言菡慌忙搖了搖頭:“不是的,你別瞎說了?!?
“要我可舍不得我的女人被人欺負?!比A梓竣嘲諷著道,然而想起言菡并不是他的女人,一陣心煩意亂。
言菡忽然想了起來,狐疑地問:“你怎么知道我家在這里?”
華梓竣的心漏跳了一拍,面上卻神情自若:“都要拆遷了,這里住的人是誰我還能不一清二楚?”
那倒也是,言菡釋然了。
她不想在這里多呆了,要是讓爺爺他們出來看到開著跑車的華梓竣,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認定她發達了,卻連五萬塊翻修錢都不肯出:“我要走了,你忙吧。”
“走,我帶你去散散心?!比A梓竣朝著自己的跑車努了努嘴。
“不了,我自己去公交站就好了,沒幾站路就有地鐵?!毖暂瘴竦刂x絕。
華梓竣古怪地看著她:“這么避嫌嗎?”
言菡尷尬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哦對了,我這次回去,在街上看到有個男的長得挺像你的,”華梓竣狀似無意地道,“鼻子和嘴巴特別像?!?
言菡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失聲道:“什么?他多高?”
“一米八多吧,不過在路口,沒一會兒就穿進小巷不見了,”華梓竣笑著道,“不會是你爸吧?”
言菡沸騰的血液涼了半截,好一會兒才失望地說:“那應該不是,我爸才一米七五。”
“那說不定是我看錯了,”華梓竣輕描淡寫地道,“什么時候去n國玩?到時候我盡地主之誼,說不定也可以幫上點忙?!?
言菡想了一下,遲疑著道:“我……打算暑假里去看看,到時候看情況,可能會麻煩你一兩天。”
華梓竣側著腦袋,痞兮兮地看著她,忽然笑了:“連我的車都不敢坐,居然打算去n國找我玩,難道,你和寧則然有什么約定嗎?暑假前會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