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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準時機,控制機甲自帶的大刀在濁化獸背部劃過一道深深的刀痕,黑色的火花四濺。與此同時,濁化獸的獸爪已然朝著機甲的脖頸襲來,他只來得及避開要害地位,肩膀處傳來血肉撕裂的劇痛,機甲也發出負擔過重的悲鳴聲。
機甲內,李日天大口地喘著粗氣,借著大刀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視線專注地集中在對面的濁化獸上。
即使皮厚,剛剛的那一擊似乎讓這只濁化獸也受了不輕的傷,它發出威脅憤怒的低吼咆哮聲,半弓起身體,警惕地看著對面的機甲,渾濁的眼神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一人一獸很快繼續糾纏在一起,獸爪與機甲大刀相接,火花四濺。
不得不說,李日天確實有兩把刷子,經過了無數次與濁化獸的交手,他的動作相當熟練,又一次以傷換傷后,對面的濁化獸已然黑氣四溢,處于即將潰散的前狀態。
可惜的是,李日天本人,也走到了極限。
身上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滾落,染紅了機甲的操作室,李日天感覺精神都有些恍惚,眼前一陣陣的發暈,這是過度使用精神力的后遺癥,至于肌肉各處傳來的酸痛,相比而言都是小事了。
難道——今天他李日天真的要栽在這里了?
李日天抿唇看著對面同樣傷痕累累的濁化獸,瞳孔止不住地渙散,心中卻仍在呼喚系統,那是他最后的保障。
可惜,系統就像是掉線一般,不僅沒有任何反應,連之前的那些金手指也統統無法加載,簡而言之,如今的他就像是風雨之中的一葉扁舟,成功的島嶼就在眼前,他卻即將在黑暗中沉沒。
“李日天!”
恍恍惚惚之間,少女清越的嗓音驟然響起,像是山谷中的一縷清泉,沙漠中的一片綠洲,身上的疲憊被一掃而空,精神中的振奮之感被全部調動。
不是錯覺,是真的!
李日天的周身被濃郁的乳白色光點覆蓋,凈化之力像是溫泉般洗凈精神上的全部塵埃,他果斷地舉起了大刀,借著這一股力量直奔濁化獸,動作大開大合,手速幾乎快成了殘影。
重新振奮的李日天對上已然即將潰散的濁化獸,李日天完勝!
隨著一聲轟隆,黑色的濁氣四散,為這場戰斗畫上了最完美的句號。
直到霧氣徹底散開,李日天心中緊繃的弦才略松了些,與此同時,因為凈化之力而提起的最后一口氣也隨之消失,被掩蓋的疲倦鋪天蓋地襲來,火紅色的機甲搖晃了一下,最終還是因為精神力的無法控制而自動解開。
李日天閉上眼的前一秒,還控制不住地伸手去夠空中飄散的乳白色光點,如同一只只可愛動人的光屬性精靈。
——這是來自殿下的凈化之力,殿下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意識到這一點時,他心中好像無由來生出了許多喜悅之情,摻雜著各種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酸酸甜甜卻又帶著些許的澀,最后一眼,他只來得及看見少女驚慌著朝他奔來。
少女冷玉般的肌膚上像是染了胭脂一般讓人心折,眼角波光瀲滟,蘊著誘人的粉色,像是沾了露水的海棠,美得不似凡人。
他想開口說一句沒事,但最終只是嘴唇翕動了一下,就陷入了徹底的昏迷。
與此同時,系統的好感度播報聲音再次響起:【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90.】
李日天的身體踉蹌倒地,顏夕上前接了一步,到底是避免了一樁“沒被濁化獸殺死反而因為戰后脫力摔死”的慘案。
雖然有機甲護著,但這一場戰斗極其慘烈,李日天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更是不知凡許,渾身鮮血淋淋,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殘酷的兇殺案。
顏夕拖了他一把,而后從空間中拿出了一張沒有使用過的大床,小心地將他平躺在床上。
平心而論,李日天的長相是大眾眼中公認的俊美,也是許多少女會動心的那一款;他為人也還不錯,講義氣,果斷有血性,又富有紳士風度。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是被系統選中的人。
顏夕一邊拿了專門的外傷處理噴劑為他止血,一邊聽著系統“90”的好感度播報,看向男人的眼神中帶著復雜幽深的光。
可能李日天自己還沒有意識到,在顏夕潛移默化的引導下,如今兩人站立的地方已然是濁氣濃度最高的地方,換句話說,黑市的陣眼就在他們的腳下。
濃厚的濁氣翻滾涌動,卻不敢接近少女身邊分毫。
少女的動作慢條斯理,小夜燈下,面容姣好,噴灑藥劑處理傷口,動作溫柔,美得像是一幅畫。
但這畫中人心中有什么算計,也只有那人自己知道了。
*
李日天的傷口看起來慘不忍睹,其實大多都是些皮外傷,昏睡過去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精神力過于疲倦,因此,幾個小時之后,他就很快睜開了眼。
這次,他一睜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前闔眼的少女,少女肌膚如玉,冷白的膚色在盈盈燈光的映照下白得幾乎透明,一只手搭在床沿,另一只手垂在身側,手心還捏著一瓶使用過的外傷處理藥劑。
不知怎的,看到這一墓,他覺得自己的心幾乎柔軟成了一灘水,甚至有一種讓時光停留在這里的沖動,溫柔了歲月,鐫刻在心底。
青年一動,少女很快被驚動,烏黑的睫羽顫了顫,一雙盈盈的眸子緩緩睜開。
“李日天,你醒了?”她剛一醒來,眉眼便因為開心而彎起,像是松了一口氣般,關心地詢問道,“你感覺身上如何,還有哪里痛嗎?”
之前被少女的好容貌迷了心神,這一提醒李日天才發現由于過度戰斗,渾身的每一塊肌肉似乎都在叫囂著疼痛,幾乎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費勁。
但他還是朝著少女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一副沒心沒肺的大大咧咧模樣:“沒事,就是有點累,對了,你沒遇到什么其他的危險吧?”
顏夕搖了搖頭,體貼地扶著青年起身靠在了床頭:“沒有,這附近似乎只有你解決的那一只濁化獸。”
因為身上的傷,青年看起來十分的虛弱,唇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就連那蓬松的一頭紅發,如今也都萎靡地耷拉著,只兩根呆毛,因為平躺時被壓住而豎起,看起來倒有幾分乖巧模樣。
顏夕抿著唇,不知怎的就勾起了唇角,眸子里都沁著笑意。
看到少女笑,李日天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但很快,這笑意就慢慢褪去,轉而變成了像是醉酒般的嫣紅。
因為少女俯身攙扶,兩人的距離靠得極近,少女身上那種淡淡的冷香味縈繞在鼻尖,讓人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如玉般的細膩肌膚,近看更是美得動人,烏黑柔順的黑發乖巧地垂在面頰一側,觸上去極為光滑,偶有兩根拂過面頰一側,讓人的心臟像是被幼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柔軟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