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曄緊緊握著林漸的手,滾燙的掌心沁出了汗來,把林漸修長的手指一寸一寸撫摸過去,在林漸的臉頰上親吻,“除非和我一起。就算百年之后,也得要躺在我懷里,你膽小又怕冷,我會一直抱著你,陪你一起聽山上鶯啼燕語,聽雪落在石碑上的聲音。”
“嗯,好。”林漸點頭,“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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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堂上,刑部尚書將案件情況詳細稟奏,許妃指使宮人向外使告密之事盡皆暴露,許太師亦被革職查辦。林漸從梁國帶回的所有證據都被當堂理清,指使刺殺之事也是陷害所致,將之前對林漸的陷害全部洗清。
然而朝中仍有大臣不服,聲討起林漸曾誅殺商國精兵強將,本就罪不可赦。
陸丞相力排眾議,提起北狄不戰而降之事,為商國少去無數人財損失,早已足夠將功抵過,本該赦免,又有白易瀟的三寸不爛之舌支持,說得群臣啞口無言。
若論于國之功過,即使林漸曾挫傷商國精銳無數是商國仇敵,如今卻也使商國不戰而屈人之兵,邊關免于戰火,更省下不可計數的軍費開支。
無人提起也就罷了,陸丞相一提,根本無人能夠反駁。
欒云曄下了朝,走到寢殿的后院。
白易瀟非要看看自己的青梅竹馬到底有沒有上當受騙,跟著欒云曄看看了才放心。
昨日里欒云曄已經陪著林漸看了半日的雪,將宮中各處的雪景都看了個遍。
欒云曄昨日特意吩咐了宮人不得去踩踏寢殿后院的積雪,厚厚的積雪白茫茫一片,不見一點人為的影子。
今日里林漸還是興致勃勃,跑到寢殿后的院子里把地上的雪堆起來,封欒云曄走到的時候,已經在花園里堆了兩個雪人。
白易瀟只遠遠看了一眼,便識相地說了聲“不打擾”,告辭離開。
欒云曄走上前,問道:“冷不冷?”
林漸蹲在地上,手都凍得通紅了,一邊搓搓自己的手,一邊還在給雪人捏鼻子:“云郎,我今天覺得好多了。”
“是嗎?”昨日里喝了新的藥,欒云曄本心中沒底,今日見林漸沒有惡化的跡象,反而確實精神不錯,心中也不禁寬慰。
欒云曄在林漸身邊蹲下,把林漸的手捧進手心里,放在自己手掌心中搓搓,“那你要繼續努力,讓我好早日把心放下。”
“云郎,今日朝堂上沒有生氣吧?”林漸看著欒云曄問道,“有沒有人又為難你?他們是不是還在聲討我在滄州之戰中做過的那些事?如果實在沒法交代的話,不如我再去牢里蹲些日子,反正你陪我睡我也不覺得冷……”
欒云曄望著林漸,笑了笑,道:“以后沒有人會聲討你,把心放回去。”
林漸驚訝道:“為什么?你該不會誅殺大臣了?使不得。”
“沒有。”欒云曄不知自己這個動不動誅殺嬪妃誅殺大臣的形象是怎么深入林漸的心的,他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自己會用誅殺大臣來震懾他們閉嘴。
欒云曄道:“今日你夫君心情甚好,不想誅殺大臣。”
“那就好。”林漸將自己回溫的手從欒云曄手中抽出來,用樹枝給雪人畫了一個嘴角上揚的笑臉,輕聲道,“要不然,他們又該說我蠱惑了君心。”
“君心都已經被你勾走了,都交到你手中了,還需要蠱惑?”欒云曄拉起林漸的手,將那一枚林漸讓高公公交還給自己的翡翠戒指,重新戴在林漸的食指上。
林漸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戴在手上的戒指,抬起頭望著欒云曄問道:“云郎要林月兒,還是林漸?”
欒云曄從地上撿起樹枝,給林漸的另一個雪人也畫上笑臉,問道:“有什么區別?”
林漸看著地上兩個依偎在一起笑的雪人,道:“如今要少一事,不如就撇清林月兒與林漸的關系。我或者只是林月兒,或者只是林漸,不然到時又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不怕。”欒云曄拉起林漸的手,帶林漸往寢殿回走,“云郎娶的是月兒,自然也是林漸。你不用再掩飾躲藏,也不用擔心害怕,這些都是云郎一直欠你的。”
“云郎欠了月兒的事,總歸是要還給月兒的。”欒云曄拉著林漸走進后門,摁著人坐在靠窗邊的小榻上,“那月兒欠云郎的事,什么時候給呢?”
林漸垂眸,低聲問道:“欠你什么事……”
“自然是,夫妻之間該有的事。”欒云曄從袖中取出一段墜著鈴鐺的金絲繩,“這個月兒似乎很喜歡,上次還主動索要,我還一直存著。”
林漸看到那段金絲繩,不禁紅了臉:“我當時不是這個意思,留著這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