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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還沒到那一步嗎，你就想那些個。”

“你說的情形，我大致知曉了。”林漸道，“只要我不暴露身份，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意外。不過，連一個宮女都如此仇恨我，可想而知朝中會有多少阻力。”

林漸垂眸沉思了片刻，問道：“北狄最近有什么動靜？”

北狄是梁國北疆外的部落，自從欒云曄上位后北打得四處逃竄俯首稱臣。

白易瀟道：“北狄？你問這個做什么？他們能有什么動靜。對了，今日正好是每年照例來朝覲的時候。”

林漸道：“那我得去看看。”

“你要去聽大表弟的朝堂？”白易瀟驚訝道，“大表弟可是吩咐我把你看住，不許你亂跑的。你說你悶了想去宮里散散步，我還能看在咱們青梅竹馬的份上，去給你弄一件宮女的衣服，要是假扮大臣……我上哪里給你弄官服？再說雖然大表弟臉盲，但是大臣之間都互相認(rèn)識。”

“宮女？也行。”林漸道，“那我就要，上朝時他身后那幾個宮女的衣服。”

白易瀟噎了一下，問道：“昨晚的情形你還沒怕嗎？”

“梁國朝中無人見過我，欒云曄國事繁忙，也不會留心我的模樣。”林漸道，“況且，你見過哪國皇帝上朝的時候，回頭看過身后的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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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商國皇宮含元殿

百重雕刻龍紋的漢白玉石階之上，宮殿巍峨聳立，飛檐直入云霄。殿堂開闊，百官整齊得分列兩側(cè)，帝王端坐于大殿中央金碧輝煌的龍座之上，威儀赫赫令人不敢仰視，四名手持儀仗的宮女立于龍座之后。

盡管皇帝身后的宮女正好隱蔽于龍座之后的陰影之中，平日里不過是是充當(dāng)一塊黯淡無光的背景布，但今日一名宮女好似瓊林玉樹，美貌無雙自帶瑤光萬丈，令人挪不開眼睛。

不少大臣的目光都悄悄地瞟向龍座之后的宮女。

好看，實在太好看。以至于不少大臣都心不在焉走了神。

林漸穿著一身橙紅的齊胸宮女裝，端正地立在龍座后一動不動，安安靜靜當(dāng)一個背景板宮女，像個聽課的好學(xué)生一般十分認(rèn)真地探聽著朝政，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在偷偷看自己。

今日的前面幾項議程，基本都是大臣數(shù)落林漸曾經(jīng)對商國犯下的罪行，表達(dá)對林漸的深仇大恨，其間也有大臣為林漸辯解幾句，雙方爭論起來，林漸本人倒是面不改色事不關(guān)己般地淡定聽完了。

最后一項議程，是關(guān)于商國北部的北狄派使者前來朝覲。

北狄本是商國北部大患，經(jīng)常在商國邊境燒殺搶掠，但自從欒云曄登基之后北狄?guī)缀醣灰臑槠降兀@也是近來商國能夠沒有后顧之憂，與梁國開戰(zhàn)的關(guān)鍵。

這就是自己今日此行探聽最重要的目的，林漸特意打起十二分精神，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大殿上。

朝堂上覲見了兩名穿著窄袖露肩毛皮衣褲的北狄使者，北狄使者說，這回是特意前來朝賀送禮，另外還要送上兵馬錢糧支持商國把梁國吞并一統(tǒng)天下。

因為站在龍座后面，林漸看不見欒云曄的臉色，也沒聽到他的一句表態(tài)，不清楚欒云曄是個什么態(tài)度。

北狄使者向欒云曄表完了一大片忠心，對欒云曄道：“臣等在月氏邊境得到一樣絕世罕見的寶物，臣等認(rèn)為，此等美極之物，只有陛下這般英明偉岸的君王才配享用，特意不遠(yuǎn)千里把它帶來皇都敬獻(xiàn)給陛下，以表臣等對陛下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