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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薛慈也離開后,實驗室內(nèi)氛圍安靜得有些詭異。
又陸續(xù)有些人突然起身早退。
黑發(fā)黑衣的研究員出去了沒一會,又回來了,手上提著一大壺的姜湯,是他早上有些著涼跡象的時候,自己熬了一大鍋。這時候給每個人都拿保溫杯分了一點,放在大家平時常坐的位置桌面上。
研究員們雖然比較人情冷淡,但并不是不知好歹,都說了一聲謝謝。
而黑衣研究員分著分著,剩下了滿滿一杯姜湯——被他放在了薛慈的座位上。
明晃晃矗立在那里,很是顯眼。
他做完這一切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修改實驗日志。坐在他對面的卷發(fā)研究員,看了他幾眼,微微皺眉:“你怎么……也分給了他。”
他們心知肚明,話中的“他”指的是誰。
說好一起排斥他,你怎么還偷偷伸出友好之手?
這話中的潛臺詞,聰明人都能聽得懂。
黑衣研究員神色冷淡,顯得很不在意,翻過一頁日志,“剩下一點就給了。你在意,可以過去倒掉。”
卷毛研究員卻沒動。
第131章 一人合格
他說:“我才懶得管這種閑事。”
然后挪開眼,重新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工作日志上,只是偶爾瞥一眼薛慈桌面上那鐵灰色的保溫杯。
之前陸陸續(xù)續(xù)離開“早退”的人也回來了。
以往薛慈用的辦公桌,那都是大家公認的“禁地”,要經(jīng)過都繞一下路避開那種。今天卻不知為何,總有人走著走著在那旁邊磨蹭一下,有時候是碰掉了薛慈的筆,有時候是撞歪了某本資料,然后研究員們冷著臉伸出手將薛慈桌上的物件扶正。
排斥是一回事,但弄亂了別人東西就走掉……多不禮貌啊。
雖然只是很小的摩擦,但“叮叮哐哐”的聲響就沒斷過。搞得離的最近的卷毛研究員抬頭看他們,有些抱怨地想,這些人到底在干嘛。
大概兩小時后,薛慈才拎著藥回來了。
他的感冒不算太嚴重,按理說打一針或領點藥就能回來,費不了多少時間。但他掛號的那名醫(yī)生見到薛慈蒼白清癯模樣,母愛大發(fā),硬生生將薛慈按下做了個體檢,又給他打了一劑營養(yǎng)針,開了溫養(yǎng)身體的藥。甚至為他連線了薛慈的營養(yǎng)師,重新調(diào)試過每日食譜,耗費了一些時間,這才放薛慈回來。
一上午時間被消耗殆盡,離最熾熱的晌午不剩多久。
現(xiàn)在折返回實驗室,還挺浪費時間的。但薛慈就是想著再用那二十分鐘重新做一項序列實驗也不錯,這才匆忙忙趕了回來。
然后他看著自己的桌位,總覺得有什么微妙的變化,好像有些物件變動過了。
薛慈垂下了眼。
最顯眼的還是桌角的灰色保溫杯——薛慈掃過一眼,有些奇怪。
之所以沒有往“同事送溫暖”那方面想,是因為大家的確很君子之交淡如水,話都不多說,更別說互相送熱水了。
所以薛慈第一時間想法就是,有誰放錯了位置。或是哪個研究員經(jīng)過,錯手放在他桌上,忘記拿走了。
薛慈倒是不介意位置被占一占。
大家都很自閉,不愿意交流。他便貼心地將保溫杯換了個位置,放在了最顯眼的柜子上,方便那個放錯的研究員拿走。
然后如常坐下來整理資料。
而另一邊,時不時抬眼看一下這邊的黑衣研究員,在看到薛小少爺修長手指拿起保溫杯的時候,唇微微抿緊了一些,繃成了一個略顯冷硬的弧度。
薛慈應該會問……是誰給他送的姜湯吧?
那他要不要回應?
還是回一句吧……就說是人人有份,剩下的一點就給他了。
本來就是這樣的。
黑衣研究員想。
然后他就看見薛慈甚至沒打開保溫杯,聞一聞那里面是什么,便神情很冷淡地將保溫杯冷冷擱置在了離自己最遠的對角線書柜上,像是連扔都懶得扔,也沒有再碰碰它的意思。
黑色鴉翅般的羽睫籠下。
態(tài)度表達得很明確。
不要給我送什么東西,占位置,不想碰。
煩。
——明明是他們先開始排擠薛慈的,薛慈不愿意搭理接觸這實驗室中的任何一個人也很正常,但是這種極冷冽、劃分至絕不越線的態(tài)度,還是讓黑衣研究員唇瓣抿得更緊,心中某種東西燒得厲害。
又像是生氣……又不像憤怒。
只是莫名地有些心浮氣躁、胸悶氣短。
黑衣研究員一下站起身,神色更為冷漠的離開去隔離空間中做實驗。
薛慈平時就不怎么和他接觸,也不關心其他人的異常舉動。只是繼續(xù)翻動桌面上的資料,才發(fā)現(xiàn)在一些邊邊角角的隱秘位置,夾著一小包的……藥丸膠囊?
仔細一看,居然有大概十幾袋的模樣。
薛慈看了一眼包裝上標注的名字和成分,居然都是感冒藥,微微怔了一下,奇怪地抬頭詢問:“有誰給我送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