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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一被接通，薛浮低沉嗓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嗯。”

“要去那么長的時間，你……”

又是一輪新的念叨，薛慈也不覺得厭煩，只低聲回應(yīng)薛浮的小問題。密切交談到最后，薛慈略微有些出神。

華女士那天找他商談的事，用“事關(guān)重大”來形容也并不為過。

華國在芯片學界上一直占據(jù)領(lǐng)先幾位，可歸功于前人打下的堅實基礎(chǔ)，近年雖也人才輩出，但卻因風頭太盛，被其他幾國窮追猛打甚至是聯(lián)手封鎖，終究有幾分精力上見絀。也就是前段時間，薛慈改進的芯片能源減耗技術(shù)在世界范圍內(nèi)都屬技術(shù)革新，打出一個時間差的優(yōu)勢，撥得頭籌，壓了周邊環(huán)伺虎狼的諸國一層，也獲得了諸多利益上的同等交換。

但這優(yōu)勢只持續(xù)了很短暫的一段時間。

“根據(jù)我們獲得的一些情報。”那日華女士沉聲說道，“以y國為首的幾國在進行一個新實驗，被他們稱為……‘造神計劃’。”

“芯片科學的格局將會被此撼動，甚至打碎重組，一切從頭開始。”

“而我們的國家，要在這一次重新排序當中，取得一個更靠前的座次。”華女士目光當中，壓抑著某種璀璨的光芒，又像是沉甸甸的野心，“薛慈，你明白嗎？”

為了這個目標，他們會集合最頂尖的大腦來參與進這項研究當中，大概在半年內(nèi)，參與者的信息都是絕密封鎖狀態(tài)，會被列為最高機密，本人更無法對外有所接觸。

一切從嚴。

華女士顯然隱瞞了一些信息，或許要等他答應(yīng)下來才能透露。薛慈并不介意，只是認真思索了一下：“為什么是我？”

并非薛慈對自己能力的輕視，而是在芯片科學研究上，隸屬國芯院的那些大佬們總比一個學生要有能力多了。遠的不提，就算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鮮少參與項目研究的華女士，在芯片科研上的能力也讓薛慈難望其項背。

華女士笑了一下。

這是她很喜歡薛慈的一點，天才又謙遜至極——很少見，甚至是有些矛盾的兩種特質(zhì)。

“這個研究中的某個步驟，需要特定的一些……年輕血液。”華女士語焉不詳?shù)氐溃俺酥猓闶俏覀€人的、私心的推薦。”

“我相信你能勝任。”

回憶到此為止。

薛慈自然是在考慮后，接下了這項任務(wù)。

只是要耗費半年光陰，這其中牽扯到的變數(shù)就多了起來。

這項研究的保密等級，也決定了即便是以薛慈的出身，也要簽下保密協(xié)議，不能對外透露分毫。

為了不引起一些麻煩，他可以將這些事告知父親和同血脈親緣的大哥……但男朋友，顯然是不在被授秘知情的范圍內(nèi)。

被薛慈將一切在一天內(nèi)安排好，但唯獨漏了……一項。

他還沒和謝問寒提起這件事。

他幫老秦找了新的旗下藝人，和父兄解釋過近來動向，檢查完專業(yè)學分不出問題，甚至怕薛未懸有什么臨時意外，給他打了一筆金額，但卻想不到要怎么和謝問寒解釋。

戀人突然要消失半年，甚至鮮少有對外的聯(lián)絡(luò)機會，就算對新婚夫夫而言也是不小的打擊……何況他們還是正處熱戀期的情侶，偏偏薛慈還不能說出詳細理由。

他不是喜歡彎彎繞繞的性格，更不希望和男朋友間會有什么隔閡誤會。但就算因此特意向華院士申請過，得到的也只是華女士無奈又略帶調(diào)侃的回答：

“你們要是結(jié)婚了倒是可以。”

至于男朋友，就只能遵循保密原則了。

薛慈微微紅臉，乖巧閉了嘴。

這一拖，就拖到了快離開的時間。

華女士見到薛慈略微出神的模樣，心中微嘆息一聲。

果然是年輕人，還是熱血沸騰要談戀愛的時刻，相隔小半年就和生死離別一般。

不過華女士難得良心發(fā)現(xiàn)，沒再調(diào)侃薛慈小朋友了，只是提醒他，“要走了，還不告訴他嗎？”

“要真拖半年再回來，誤會就很難說清楚了。”

不想發(fā)生誤會的心情立即占了上風。

草草結(jié)束和兄長的通話，薛慈撥通了謝問寒的手機，在對方溫柔地喊了一聲“阿慈”的時候，用很短的時間將他要去做的事復述了一遍。

謝問寒顯然沒料到這件事，略略沉默了一下。

“要去那么久嗎？”他的語氣顯然很低落，“這么久都見不到你，我會很難過。”

薛慈對這樣難過的謝問寒毫無辦法，聲音放輕了一些：“對不起。”

“電話也不能打嗎？”

薛慈目光略略游弋了一下。

“盡量。”他說。

薛慈作為一個不是很會撒謊的人，甚至想不到要如何解釋，自己到底是去做什么研究才會連電話都不能打——但意外的，謝問寒也沒有問。

“我會很想你。”

謝問寒似乎很無措，“現(xiàn)在就開始想你了，怎么辦？”

薛慈的耳垂略微紅了一點。

雖然知道手機音量被他調(diào)得很小，其他人應(yīng)該是聽不到的，又何況華女士對他也足夠尊重，不會刻意聽他的對話。但薛慈還是將手機挪遠了一點，半晌才道，“……我也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