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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輩眼下,自然都分外老實,瑟縮成一團。雖然還是有人偷覷一眼薛慈,卻沒人敢上前要聯系方式了。
一直僵持到演出完成,薛慈和其他主演、配演上臺感謝鞠躬。
似乎有很多人在拍照,不過都頗禮貌地關上了閃光燈。
薛慈被安排在左側偏中心的位置,他抬眼時,見到觀眾們的熱切神情,應當很喜歡《刺殺》這部劇目。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有些人口中喊的不是主角“瑟林”,而是“約西亞”。
直到下一個演出開始,底下觀眾似乎也沒有從《刺殺》中抽離出來。
底下,有一名學生結束了他的拍攝。
校慶演出不是正式的舞臺劇,也沒有不準攝錄的規定,有人拍攝記錄也很正常。
只是在眾人沒預料到的時候,這名學生隨手將拍攝的舞臺劇上傳到了網上。
第39章 重逢
劇本謝幕,在帷幕遮掩下,穿著厚重演出服的學生們紛紛退場。
他們速度頗快,借著轉場和主持人解說的時間,和下一個表演系學生準備的節目做了個交接。
擦肩而過的瞬間,拖曳的歐風長袍和表演系的學生們的合唱服摩擦交疊——他們本不應該靠的這么近,但是接替的表演系學生似乎有意走近一些,目光或大膽或含蓄地落在“約西亞”的身上。
好漂亮。
離得近了,更能清晰看到對方的面容,膚色凝白,哪一處都生得完美至極,幾乎符合每個人眼中最苛刻的審美。薛慈微斂著眸,并未停頓地向后臺走去。讓不少人生出現在不顧演出,也要沖過去要到他聯系方式的沖動來。
可惜機會相當短暫,“約西亞”的白袍消失在轉角處,而臺前帷幕拉開,燈光雪亮,他們暴露在了觀眾眼前,不得不打起精神,露出有些敷衍的笑容來。
事實上,禮堂并不像剛才那樣坐的滿滿當當。
有不少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座位,肉眼可見地空出了許多的空位來。
蘇薄發現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微微撩動額發,偏頭和身旁閨蜜說了句什么,也同樣離開了座位。這才忽然發現不少人都提前離場了,有些奇怪。
“他們怎么都走了?”蘇薄喃喃道,“這次演出很差嗎?我覺得還挺好的。”
劉留翻了個白眼:“他們是去要‘約西亞’的聯系方式吧,再晚點估計找不到人了。”
蘇薄震撼:“是這樣的嗎?他們也、也太不矜持了吧。”
受到打擊的蘇薄暗暗吐槽,然后就看見身旁的謝哥面容冷淡地站起來,從空蕩蕩的座位旁經過,直接往外走——
望著謝問寒的身影,蘇薄大驚,悄聲問道,“謝哥也去……呃,要電話號嗎?”
劉留鄙夷看他,輕嗤:“怎么可能。”
就謝哥那樣不假辭色冷淡至極的性格,哪里會做出主動追求的舉動來,何況他喜歡的還是女生。就算碰到“約西亞”那樣漂亮的學生,也不可能突然改變性向吧?
謝哥可不是普通人。
或許只是覺得里面悶,出去透風。又或者是想抽煙了。
劉留想到。
薛慈將演出服迅速換下,交給了負責道具的同學。
沈念林也正好脫下身上的魔法師袍,他上前兩步,連著那本道具書一并遞交給面前道具組的人。兩人的舉動不約而同,伸出的手差一點便碰到一塊。沈念林側眸看了一眼,不知為何反應大得出奇,他猛地一下抽回手,夸張地后退幾步。
薛慈便下意識看他一眼。
在薛慈奇怪的目光下,沈念林臉有些發紅。他鎮定地回看薛慈一眼,有些許傲慢惱意般,將手中道具扔到椅子上,離開了。
負責收道具的學生小聲安慰薛慈道:“你別理他。沈念林就是那個脾氣,看誰都不順眼。”顯然,他是知道沈念林和薛慈不合的其中一員。
薛慈并不清楚這其中的干系,只是覺得沈念林反應奇怪。正巧這時班長也過來傳消息,薛慈便忘了剛才的事。
班長說道,先前在事故中受傷的同學沒什么大礙,已經回寢室休息了,讓大家不必擔心,順便又感謝了薛慈一遍。
薛浮先前聽薛慈提過,是原本扮演約西亞的學生出了意外,他才臨時頂替。
只是那時候的薛浮以為這“意外”應該是對方遲到,臨時有事之類,沒想到是后臺出現道具事故。他微微蹙眉,很謹慎地多問了兩句:“阿慈,你受傷沒有?”
“要受傷也不會能上臺表演了。”薛慈答道。
學生做的道具,果然還是太不靠譜了點。薛浮神色嚴肅,像還是有些不滿。
“你要離危險遠點,多注意安全……”
薛慈順著他的話輕微頷首。
他還沒說完,聽了一耳朵的班長倒是湊過來。班長沒聽得太清楚他們先前在說什么,只是下意識為薛慈邀功:“當時道具做的瞭望臺倒了,要是壓人身上,估計會頭破血流。是薛慈抱著人滾出了被砸的范圍,要不然可不止腳扭傷——”看到薛浮越來越黑的臉色,班長的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薛慈慢吞吞地看班長一眼,目光又不動聲色落到兄長身上:“……”
“你總是這樣。”薛浮臉色郁郁,被弟弟氣得差點說不出話,“有危險第一個湊上去,總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
雖然氣得不輕,薛浮也只是發泄般地去揪了一下薛慈的臉,觸感極好。不過見他瓷白細膩的臉頰上飛快浮起一抹紅色,像被捏疼,又開始心疼了。
每每薛浮想教訓下弟弟都是如此,語氣兇又兇不起來,很快便泄氣;要是體罰,更舍不得挨一下弟弟的手指頭。能在這種情況下,薛慈還沒長歪,全憑自己根正苗紅。
兇狠是兇狠不起來了。薛浮硬起來的口氣很快又軟下去,和薛慈商量,“下次要做什么,也要想到哥哥。你碰到危險,哥哥會擔心很久。”
薛浮從來不是直接外放的性格,在旁人眼前,也總是如未化堅冰一般,不可捉摸。但是在他唯一的親生弟弟面前,卻總是不吝嗇透露柔軟的一面來示弱。
薛慈的眼便正好對上薛浮眼中濃郁的憂慮神色,不過幾秒,他便微不可察地挪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