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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臺前,邢唐傲然而立:“下次再亂說話,鄭女士,就不是咖啡潑到衣服上這么簡單了。”
西林聽見鄭雪君的叫聲,門也顧不上敲就進來了:“邢總。”
邢唐神色冷凝:“請吧鄭總,不要為難我的助理。”
鄭雪君胸口劇烈起伏,她咬牙切齒:“邢唐,趁今夜想想怎么向你父親交代。”
西林利落地把邢唐的辦公桌收拾好,又給他換上新的咖啡,才把一份文件放到班臺上。
邢唐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他說:“辛苦了。”然后翻開文件。
西林提醒他:“邢總明天一早的飛機從法國回來。”
邢唐點頭:“知道了。”
看似與平常無異的夜晚,卻是在醞釀一場暴風雨。凌晨四點,大雨傾盆,電閃雷鳴之中,赫饒把楠楠輕輕地抱進懷里。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伴隨她的一聲“進來”,身穿睡衣的蕭熠出現在視線里。
他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走近,溫聲軟語:“雷聲太大,我擔心她害怕。”
赫饒摟著楠楠往里側挪了挪,給他騰出地方:“昨天睡得晚了,完全沒醒的意思。”
蕭熠倚著床頭坐下來,傾身給楠楠掖了掖被角,“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赫饒沒有拒絕他留下,在不驚醒楠楠的情況下倚進他懷里:“說會話吧。”
蕭熠像哄孩子似的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長發,“緊張了?”
赫饒“嗯”一聲,“有點,沒經歷過。”
蕭熠出言安慰:“酒會那天也是萬眾囑目,你表現得很好。”
赫饒享受似的閉上眼睛,手搭在他腰上:“心里明明緊張得不行,面上還要表現得鎮定自若,你知道有多難嗎?”
溫軟的語氣竟有幾分撒嬌的意味,蕭熠心滿意足地笑:“我倒是沒看出來你緊張,反而是拒絕我的時候,冷靜又絕情。”
回想那一夜,赫饒也忍不住笑了:“想想自己也夠嬌情的,都決定和你老死不相往來了,還非要盛裝出席酒會,只為圓一個與你比肩而立的夢。”
圓一個比肩而立的夢——原來那時的她是這樣想的。
蕭熠攬住她纖細的肩膀:“比肩而立不再是夢,而是以后我們最平常普通的生活狀態。”
雨淚順著窗玻璃滑下來,模糊了視線,赫饒緊緊地依偎在她深愛男人的懷里,溫暖的不僅是身體,還有那顆孤獨了多年的心。
白天工作如舊,赫饒以教官的身份冒雨出現在訓練場上,親自負責突擊隊第五期訓練營第二階段的考核,全然不知她家蕭總親自去為女友挑選禮服,為她晚上出席發布會置裝。
七點整,避開所有媒體,蕭熠把赫饒接到皇庭酒店他的私人房間。
這個房間,自裝修完成,蕭熠只來過一次,就是酒會前一夜。
那一晚,他站在六十六樓的高度,俯瞰整個g市,第一次覺得身邊缺了一個她。
終于,兩個月后,赫饒心甘情愿地和他來到這里。
房間沒有想像中奢華。起居室,餐廳,每一處細節都紳士而矜持,沒有絲毫俗氣的裝飾,甚至是窗簾,靠墊,都是赫饒喜歡的清新淡雅的綠色,唯有臥室有所不同,先忽略偌大的雙人床不說,單就那透出喜慶之意的床上用品,和床頭那束寓意“你是我的”的茉莉,已經讓赫饒驚訝不已:“這,怎么感覺像結……”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蕭熠笑了,笑容肆意而曖昧。
這是,為她設的一個局?
待明白過來,赫饒抬步就要走,卻在經過蕭熠時被拉住。
笑聲明朗,蕭熠在她耳邊低語:“今夜,誰也不能阻止我們在一起。”
幾乎連腳趾都紅了,赫饒把臉埋在他懷里,用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反駁她:“什么時候了,你還有這種心情。”
蕭熠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泰然自若地說:“忘了告訴你,我準備今晚宣布我們的婚訊。”
婚訊?不是只是公布戀情嗎?和邵東寧一樣,赫饒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