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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溪看了一會兒,看不出裴敘是否睡著。
雨聲如同浪潮拍打著海岸的礁石,層層迭迭地下墜,墜落到城市的每一條街道,然后在磚石縫隙中匯集成小溪,潺潺流淌。
大大小小的聲音一齊出現,喬溪有些心煩地回到臥室,她還是第一次覺得雨聲如此復雜。
雨夜容易做夢,喬溪睡得并不安穩,斷斷續續的處于淺眠狀態。
被雷聲吵醒的那一刻,喬溪以為自己仍在做夢。
——可能她真的在做夢,鋼筋水泥的城市中心,一場澆滅掉灰塵的雨夜里,她竟然看見了一只螢火蟲。
喬溪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花了好長時間才確信房間里的那個微弱的光點是真實存在。
脆弱閃爍著的光亮搖搖欲墜地穿行在房間上空,停留在了紗窗邊緣,喬溪小心地靠近它,看見它腹部下方的發光器周圍形成了一小圈光暈。
她還未伸出手,螢火蟲搖晃著再次起飛,順著窗戶邊緣的縫隙飛了出去。
光點消失了,喬溪捏了一把自己的臉頰,痛覺和腳底的涼意一起傳來。
“原來真的沒有做夢。”她喃喃道。
第二天醒來后,客廳已經沒了裴敘的身影。
毯子和枕頭被他迭好放在了沙發上,喬溪后半夜睡得太沉,完全不知道裴敘起床的動靜,更別說他離開的時間。
餐桌上放了三明治和牛奶,喬溪以為是裴敘去便利店買的,進廚房后看見冰箱多出來的一大堆食材,她才反應過來那是裴敘自己做的。
冰箱貼下壓了一張便條,裴敘在上面說了抱歉,他沒有經過喬溪允許拿了她放在玄關處的鑰匙出門。
喬溪將便條扯下,隨手扔在了一邊。
三明治還沒吃,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客人發來的消息,喬溪拍了拍腦袋,猛地想起下午還有個客人要來店里。
客人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女生,已經算是熟客,這次想要在肩膀處新加一個紋身,經過幾次協商,最后敲定下來的紋身稿是一只抽象的榆綠天蛾。
在此之前喬溪對天蛾的唯一印象來自于一張電影海報。
上色過程中她跟客人提了提,緊接著客人十分好心地給她做了科普,“那是一只鬼臉天蛾,在許多國家的民俗文化里,它代表了死亡。”
喬溪點點頭,準備換個話題,沒想到客人來了興趣,問:“你玩過《天蛾港》嗎?”
“嗯……沒有玩過,”喬溪握著手里的馬達機,抬眼對上客人興致勃勃的眼神,解釋說,“我不怎么玩游戲,所以……”
客人并沒有因為喬溪的反應止住話題,而是滔滔不絕地繼續道:“那是個解密游戲,其實游戲體驗一般,但是風格獨特,特別是它背后的主創團隊很年輕,后來在FGI那個游戲節上展示的時候被圣德公司看中了。”
“圣德公司?”
“一家很大的游戲公司,他們除了關注那些能有巨大資金回報的3A游戲之外,也會支持一些小眾游戲。”
“像《天蛾港》這種?”
“沒錯,后來主創團隊那幾個人擴張成立了一個工作室,我聽說他們去年開始籌備續作了。”
“是嗎?”喬溪附和著,“挺好。”
“前段時間我還有同學去面試了那個工作室的游戲設計師,不過被刷了……”
喬溪專注著自己手下的工作,時不時應答一下客人,并未對這些內容上心。
結束后,客人從包里掏出來了一個榆綠天蛾的標本,說要送給喬溪,并且再三強調是她自己做的。
“那,那就謝謝了。”
喬溪擠出微笑收下標本,捏著相框邊緣將它放進袋子,準備帶回家就鎖進柜子里。
收拾工作臺時,喬溪一邊消毒一邊想起方琮之前似乎跟她提起過,裴敘成立了一家游戲工作室。
想到這里,喬溪手上動作一頓,隨后搖搖頭,覺得不會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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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游戲節,游戲公司,游戲名都是我瞎編的,但是我覺得小眾解密游戲好玩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