兌酒當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當然睡醒了,醒的不能再醒。
隨著視頻的結(jié)束,耳機中的背景音樂終于停止。
喬溪仰頭看著與她一桌之隔的裴敘,就這么盯著他,細細收羅著腦海中的千萬思緒,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太多驚訝,也并不難過。
很奇怪,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茫然,他們分開的時間太長了,長到不足以讓十七歲的喬溪將它牢記得多么刻苦銘心。
同樣,這段占據(jù)了喬溪約莫五分之一人生的時間遠比她以為的殘忍,能夠輕易的斷開眼前的裴敘與她記憶中的鏈接。
現(xiàn)在的裴敘對于喬溪來說,更像是一幅偶然清掃房間時找出的舊畫,曾經(jīng)對她很重要,但僅止于此。
喬溪回過神,剛想開口,一道輕快的女聲插入兩人的中間。
“裴敘,我買好了。”宋怡提著咖啡的紙袋走了過來,看見喬溪后禮貌地對她點了點頭,轉(zhuǎn)頭看向裴敘問:“這是?”
“喬溪。”喬溪趕在裴敘前出聲。
她看見女生出現(xiàn)的剎那,突然記起了那個被她遺忘多時的名字。
宋怡——
這個女生是宋怡。
忽然間一切困惑都有了解釋,為什么喬溪會在她身上聞到與裴敘相同的味道,為什么會覺得她面熟。
原來那天他們在車庫中已經(jīng)重逢了一次。
喬溪覺得胸腔有些發(fā)緊,心臟開始跳的很快。
“你好,我叫宋怡,”宋怡笑意更深,“我知道你,高中的時候我好像見過你,你和裴敘是朋友。”
“對,我們是朋友。”喬溪接下宋怡的話,望向裴敘扯出一個笑容。
裴敘沒有任何表情,淡然與她對視。
“喬小姐在附近上班嗎?”宋怡問。
“不是,我在這里等人。”喬溪頓了頓補充道,“叫我喬溪就好。”
“喬溪,”宋怡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接著說:“我和裴敘剛好要去吃飯,喬溪不介意的話可以叫上你朋友和我們一起,難得碰見。”
“不了,他可能還有一會兒才來,會耽誤你們的時間,就不麻煩了。”
聽見喬溪的話,宋怡沒有繼續(xù)客套,自然地挽上裴敘的手臂說:“沒關(guān)系,以后有空再約。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
裴敘在宋怡挽上他手臂的瞬間眸底閃過一絲詫異,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任憑宋怡挽著他離開了咖啡廳。
看見宋怡的動作,喬溪耳邊閃過方琮的話。
【裴敘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她抬眼看著宋怡和裴敘離去的背影,眼前浮現(xiàn)出車庫里不小心瞥見的那幕。
喬溪輕笑了一聲,暗想自己的直覺一點也沒錯。
彼時的喬溪以為這次重逢就是句點了,“只是……”她喃喃道,“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是想問問。”
問問他四年前為什么忘了給自己說再見。
/
吃完飯,汪億宇買了兩張電影票,打算和喬溪一起去看電影。
周五的商業(yè)街人頭攢動,霓虹燈光鋪灑在行人腳邊,人們從一束光線穿梭進下一束,沾染上每一個店鋪的氣味。
穿過人群時,汪億宇一直小心地牽著喬溪的手將她攬在身側(cè),喬溪正驚訝汪億宇這段時間的變化,下一秒從他嘴里出現(xiàn)的電影劇透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果然還是她熟悉的那個人。
到了電影院,兩人剛?cè)⊥昶钡叫菹d坐下,汪億宇接到了一個電話,掛斷后臉上原本的笑意消失的一干二凈。
“怎么了?”喬溪扔了一顆爆米花進嘴里問。
“喬溪,”汪億宇抱歉道,“對不起,我不能陪你看電影了。”
“工作上的事?”
汪億宇眉眼間都帶了隱約的歉意:“一個案子的當事人給我打了電話,我現(xiàn)在需要回一趟律所。可是,我本來是想……”
喬溪知道他想說什么,打斷道,“沒事,電影我一個人也可以看,你不用擔心我。”
汪億宇還是站在原地沒動,神情與他小學時碰見不開心的事時一模一樣,喬溪莫名想笑,絞盡腦汁又安撫了幾分鐘,他才怏怏地離開了電影院。
如同汪億宇劇透的那樣,電影劇情簡陋又枯燥,勝在畫面構(gòu)思足夠巧妙。
喬溪的視線被畫面牽引至電影深處,主角在這些俗套的劇情里磕磕絆絆地祈禱愛能降臨她身邊,如此滑稽,如此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