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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溪店鋪定在了一條商業街旁的巷子里,位置不算偏店面也不算大,她這幾年靠畫插畫存的錢剛剛夠前期的必要開支。
從大二開始,喬溪就一直在北街的一家紋身店學習和打工,兩年多下來靠著客人的互相宣傳帶了不少客源,至少能夠支撐她自己獨立開店。
紋身店被她分成了里間和外間,外間做成了一個小小的咨詢室,里間就是紋身工作的地方。
六月夏至,喬溪的紋身店正式開業。
方琮為了表示對她開業的慶祝,死活要當她的第一個客人。
“手掌?”喬溪看著方琮攤開的掌心,好心提醒道:“會很疼哦。”
“無所謂,如果扎淺一點大概多久會掉光?”
“一個星期左右。”
“來,扎。”方琮豪邁地伸出手,差點戳到喬溪的臉。
喬溪一巴掌拍過去,“別發瘋,你還不如直接轉賬給我,明明不想紋身還非要被扎一遍。”
“圖個體驗也不行嗎?”
“不行。你肯定紋到一半就會不紋了。”喬溪無比確定。
方琮懶懶地靠在沙發上說:“好吧,我放棄。換成晚上請你吃飯可以吧?”
喬溪正仔細地清掃工作室的地板,方琮的腳妨礙了她清理沙發底,她不客氣地踢了過去說:“也不行。”
“為什么?”方琮抬起腳問。
“已經提前跟汪億宇約好了。”
“說到汪億宇,”方琮坐起身,好奇問:“你怎么還沒跟他在一起?”
“在一起?”喬溪擰著眉看向方琮,“什么在一起?”
“就是字面意思。”
“不知道,我沒有考慮過他。”
“不應該啊,我覺得他各方面都挺好的,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挺放松的,沒有道理不在一起。”方琮扳著手指細數。
喬溪掐了掐方琮的臉頰:“說了沒考慮過就是沒考慮過,你話怎么這么多。”
“也對,這些事情不能強求。”方琮說,“我還不如多操心下我自己。”
外面忽然刮起了大風,鈴鐺無助地搖曳在空中,時不時撞在門框上,發出連續的清響。
“天氣預報說了今晚有雨嗎?”方琮伸長脖子向外望。
“傍晚后會有暴雨。”
喬溪話音剛落,雨點便劈里啪啦地落在了門外,水花濺過門欄,淋濕了店面的一小塊地板。
夏季午后的大雨極少準時,從來都是任憑自己的心意隨意落下,淋濕沒來得及躲避的行人。
方琮憋著笑:“看來天氣預報一點也不準。”
喬溪冷著臉上前將玻璃門拉了個嚴實,轉身去里間取了塊抹布出來,沿著門底用抹布一點點抹去地上的雨水。
“對了喬溪。”
“嗯?”
由于靠玻璃門很近,雨點敲擊的鈍響快要在喬溪耳朵里蓋過方琮說話的聲音。
隱約間,她聽見方琮窩在沙發上說:“裴敘回國了,就在這個月。”
喬溪動作一頓,隨后看向方琮。
“我前幾天跟那個學姐視頻,她隨口告訴我的。”方琮并沒有注意到喬溪的異樣,自顧自地看著天花板:“你高中好歹也是他的學習搭檔,怎么對他的近況一點也不感興趣,我看你聽其它八卦時挺來勁的。”
隨后方琮翻了個身對上她視線說:“他成立了個獨立的游戲工作室,具體我也不清楚,總之很厲害就對了,還有——”
方琮拖長語調,表情生動地醞釀著。
“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雨滴在玻璃門上形成了細流,涓涓不斷地匯集到門窗底部。
地板上的雨水已經被擦干凈,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水痕。
喬溪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發現喉頭微哽,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方琮見她出神,問道:“喬溪?你在聽我說話嗎?”
“啊?”喬溪僵硬地收起抹布,錯開視線,不讓方琮注意到自己情緒的波動,“我在聽。”
方琮只當她全身心地在收拾地板,感嘆說:“什么時候我也能碰見個我喜歡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