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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蘇霖給我的，”裴年笑容很淺，笑意卻很深，“她說平安夜那天她要去爺爺家，所以提前將生日禮物給我了?！?

“是什么？”裴敘好奇道。

“不知道?！迸崮贻p輕地?fù)崦凶樱暗任一丶也痖_了再告訴你?！?

“哼，”裴敘不屑地轉(zhuǎn)過頭，“誰稀罕?！?

嘴上這么說，他心里卻有些落寞。

明明有著近乎一模一樣的臉，他跟哥哥卻成為了兩個(gè)完全不同的人。

裴年不知道的是，裴敘一直很羨慕他，羨慕他成績(jī)優(yōu)異，羨慕他為人謙和，羨慕他能被爸爸媽媽偏愛……

裴年好像天生就是被愛的。

不光他很喜歡哥哥，連一起長(zhǎng)大的蘇霖也喜歡上了他。

出了校門，兩人一路打鬧著走過十字路口。

裴敘突然想起自己的籃球忘在了教室。

“哥，我籃球忘了，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想回去拿。”

裴敘剛想走，卻被裴年拉住，“我去拿吧。”

“但……”

“今天辛苦你等我這么久，就當(dāng)作哥哥給你道歉?！迸崮暾f。

“算你還有良心。”知道哥哥注意到了他的情緒，裴敘心情變好，“你快去，我在這里等你。”

記憶到這里開始模糊。

留在裴敘腦海中的只有眼前變?yōu)檠南﹃?yáng)，還有街邊騷動(dòng)的人群，所有的場(chǎng)景都在此刻固化，隨即出現(xiàn)無法挽回的裂痕。

就像陽(yáng)光下碎裂的鏡子一樣。

裴敘在扭曲的空間里跌跌撞撞地跑向路邊，看見哥哥倒在血泊中。

禮盒變得支離破碎，里面的東西灑落一地。

那是許多奇形怪狀的巧克力，一眼就能看出來自于一個(gè)不算心靈手巧的少女。

裴年拖著已經(jīng)麻木的雙腿，沒有知覺地靠近血泊中的裴年。

巧克力的工序復(fù)雜嗎？

那一瞬，他莫名的想到了這個(gè)問題。

他仿佛看見了蘇霖笨拙地?fù)v鼓著工具，皺著眉反復(fù)嘗試，折騰許久才做出來了這些東西。

如果哥哥能知道就好了。

如果去拿籃球的是他就好了。

如果他出教室時(shí)能夠記得帶上籃球就好了。

如果死的是他就好了——

回憶到這里。

裴敘突然笑起來，笑得很別扭。喬溪望過去，透過他的眼睛，看見了連綿的雨境。

“如果那天，死的是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