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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c城迎來了長達一周的陰雨天氣,連綿不斷,一直持續(xù)到了十月初。
城市陷入無邊無際的雨季,雨季綿長且疲倦,連帶著雨也變成了一位垂暮的老人。整個城市像是被人藏在了厚厚的云層里,見不到陽光,只有隨時會落下的細(xì)雨。
距離與裴敘許下的約定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月,學(xué)校開始準(zhǔn)備體藝節(jié)相關(guān)的活動。
喬溪作為班上唯一的美術(shù)生,教室后面黑板報的任務(wù)自然落在了她身上。
課間和休息時間,喬溪都蹲在教室后面搗鼓著黑板,等黑板報大功告成時,喬溪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足足一周沒有見過裴敘。
喬溪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了一眼腳邊散落一地的丙烯顏料,幾日里積攢的疲憊頓時全都涌了上來。
她覺得自己頭上仿佛頂了個鉛球,突然后背被東西砸了一下。
喬溪回過頭,看見了腳邊顏料堆里多出了一個草莓面包。
汪億宇斜靠在門框上,盯著她問:“怎么還不回家?黑板報不都畫完了嗎?”
喬溪撿起面包,轉(zhuǎn)身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教室,嘆氣道:“還早,這么大堆顏料也要收拾好久。”
“去收拾書包,這里我來。”
汪億宇收拾東西很快,沒等喬溪整理好自己的書包,他已經(jīng)將顏料整整齊齊地碼好放在了角落的架子上。
喬溪翻到課桌的最里面,想找到下午老師發(fā)的一張歷史卷子,卻不小心扯出了一本自己都快忘記的漫畫。
她突然記起,裴敘那里還有一本她借出去的漫畫,不知道現(xiàn)在他看完沒有。
“喬溪,好了嗎?”汪億宇問。
“馬上,稍等。”
等喬溪收拾好后,汪億宇替她關(guān)了教室門。
“面包怎么不吃?不餓?”他問喬溪。
喬溪搖搖頭:“還行,不怎么餓。”
“你要好好吃飯,最近好像瘦了些。”汪億宇捏了捏她的臉頰,“是不是太累了?”
“我身上的肉再掉幾斤也沒關(guān)系,多著呢。”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走到了教學(xué)樓下的小廣場,學(xué)校的學(xué)生都已經(jīng)走的差不多了,整個學(xué)校顯得無比空蕩。
突然喬溪的胳膊被汪億宇輕碰了一下。
“你看前面。”汪億宇對她說。
不遠(yuǎn)處迎面走來了蘇霖和裴敘,兩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沒有交談就這么默默地走著。
等他們的視線投向這里時,汪億宇立即招手向他們打招呼,“蘇霖”,接著頓了頓道,“裴敘。”
“汪億宇,喬溪?好巧,你們也還在學(xué)校。”蘇霖加快了步子,往他們方向走。
蘇霖身形高挑,得益于自身的天生麗質(zhì),再普通的校服總能穿出不同于別人的合身感,肩線腰線恰到好處。
“剛忙完黑板報,”汪億宇向蘇霖解釋說,所以時間晚了一點。
“汪同學(xué)也在忙黑板報嗎?”蘇霖問汪億宇。
汪億宇一愣,擺手否認(rèn):“我哪兒有那個能耐,我只是等喬溪一起回家。”
兩人交談間隙,喬溪察覺到裴敘一動不動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回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裴敘眉眼間的倦意,想起他這次體藝節(jié)還有主持的任務(wù),大概最近一段時間都在忙這件事。
“我和裴敘剛在老師那里對完稿,不知不覺就到這個點了,飯還沒吃呢。”
蘇霖語氣里帶著抱怨,似乎也對最近的排練強度有些不滿。
“正好,我和喬溪也沒吃,等會兒我們可以一起去吃個飯。”
汪億宇剛說完自己的提議,原本沉默的裴敘開口:“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