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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聽到身后有人開口說話,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沈喬被嚇了一跳,她微喘著,瞪了后視鏡的人一眼,沒好氣的說:“沒事。”
楊乾聞言抬眸,通過后視鏡,與她對望,唇間抿著一抹笑,“那你瞪我做什么?”
沈喬瞥開眸子望著前方:“你看錯了。”
楊乾點(diǎn)頭,接著便起身從前排駕駛位中間的空隙擠過去,落座在副駕駛上,期間動作利落敏捷。沈喬望著已經(jīng)在副駕駛坐好的人,有些瞠目:“你瘋了吧?”
楊乾神色認(rèn)真,聲音低沉的重復(fù):“l(fā)ris和你說什么了?”
“管得著嗎?你還是關(guān)心以一下你自己吧。”
“我好的很。”
沈喬冷哼:“是嗎?讓女朋友那么沒有安全感,當(dāng)真是太好了。”
楊乾沉吟片刻,問道:“盛夏跟你說了什么?”
“還用她說什么嗎?我有眼睛,看得到。”
楊乾忽然笑了起來,片刻后有歸于平靜,望著前方寬闊的馬路沉聲道:“l(fā)ris的目標(biāo)不是我。”
“我知道。”沈喬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低聲說。lris懷孕了,孩子肯定不是楊乾的,但是如果說要給孩子找個現(xiàn)成的爹而找到楊乾,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lris一定不會告訴自己她懷孕了。
楊乾從西服內(nèi)口袋拿出一沓照片,放在手剎旁邊。沈喬低頭瞟了一眼照片,接著便把車停在路邊。車子停穩(wěn)那一刻,楊乾開門下車。
沈喬疑惑的拿起照片,而照片中的一幕幕,讓她徹徹底底的呆了。她自以為是的替盛夏打聽消息,怕她成為可憐的傻子,可是繞了半天,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才是真正的傻子。還煞有其事的和lris探討什么該與不該,lris在心里一定是嘲笑死她了吧。
一沓照片上,全是簡余墨和lris,沈喬萬萬沒想到,真正有什么的,居然是他們。相攜在超市購物、海邊漫步、街頭擁吻,真是好不甜蜜浪漫。
原來,她不在他身邊的這些日子,他過的是如此逍遙開心,美人在懷,連笑容都是那樣的開懷。上次見面時,他從天而降,不遠(yuǎn)萬里只為祝她生日快樂,甚至在她父母面前說只要她點(diǎn)頭,他馬上就娶她,而就在今天早晨,他們還有滿滿是愛的morningcall。
楊乾站在路邊抽煙,沈喬看著有些模糊的身影,開門走過去。
沈喬把照片杵過去,冷聲質(zhì)問:“從哪兒來的?”
“這你不用管。”
沈喬笑,高聲嚷道:“我不用管,我的事情我不管,你憑什么管?”
楊乾扔掉煙蒂,一把推開她的手臂,沈喬被推了個趔趄。楊乾神情發(fā)狠,高聲道:“你以為我他媽的愿意管你和他這些破事兒?要不是小秋拜托我調(diào)查,我他媽的吃飽撐的,管你?我有病啊我!”
說完,楊乾努力克制著出離的憤怒,大步離開。走了不遠(yuǎn),便攔了計程車徜徉而去。
沈喬手腳發(fā)麻,癱坐在路邊,夜風(fēng)寒刺骨,可是她卻一點(diǎn)兒也感覺不到冷,只覺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她很難過,很心痛,很想大哭一場。
她和簡余墨在一起已跨過了七個年頭,難道七年之癢真的如此難度過嗎?
難怪lris會告訴自己她懷孕了,她心里一定為不能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而覺得憋屈。lris回國,簡余墨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就這樣任由lris嗎?他不擔(dān)心,lris把他們的關(guān)系說出來嗎?還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只能借lris的口說出來,進(jìn)而分手?
可是她又怎么能指責(zé)簡余墨的不是?如今的局面,有一部分是因她而起。自從她受了槍傷之后,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沒辦法像過去那樣純粹,他那么聰明,不可能感覺不到,只是他沒有挑明,一如往常的對待她。說到頭,這些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沈喬雙手扶著額頭,聽著偶爾呼嘯而過的汽車轟隆聲,心中一片洪荒。
lris離開中國前,請楊乾吃臨別飯,特意要求他帶著盛夏一起。
席間,lris和楊乾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盛夏插不上話,而且還有些緊張。lris舉起杯子,對盛夏說抱歉。盛夏偏頭看楊乾,他把玩著酒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盛夏自知誤會了他們,雖然lris沒有說為何道歉,但是盛夏心里明白,這是在嘲笑她小心眼。
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吃完一頓飯,盛夏一直在找機(jī)會和楊乾好好談一談,但是他神情那么冰冷,讓她難以開口。
楊乾將盛夏送到她家樓下,降下車窗點(diǎn)了一支煙,“回去吧。”
“那個,我有話想說,”盛夏咬了咬唇,頭微低著,喃喃道:“對不起,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楊乾良久沒有答話,回頭看了她一會兒,沉聲問道:“你是不是找過沈喬?”
盛夏猶豫著,最終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沈喬一個局外人,你找她做什么?”
“我只是擔(dān)心……”
楊乾打斷她:“擔(dān)心我和lris有一腿,是嗎?你覺得沈喬和lris認(rèn)識,所以讓她替你打探消息?為什么我說什么你都不相信,一個外人說的你卻深信不疑?到底誰才是你男朋友?你那么信任沈喬,不如你們在一起好了!”
盛夏忽然拉住楊乾的手,眼淚簌簌而下:“對不起,你別生氣,我知道我的做法欠妥,但是我真的害怕,對不起。”
楊乾甩開她的手,替她打開車門:“你先回去吧,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盛夏慌忙擦掉眼淚:“我很冷靜,可以現(xiàn)在談。”
“我不想談。”楊乾冷聲道。
盛夏自知不能在纏下去,于是緩緩開門下車,望著車慢慢消失在小路上,心里一片冰涼。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真的如此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