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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放下玻璃杯,這已經(jīng)是第三杯檸檬水,而她要等的人,始終未出現(xiàn)。盛夏摩挲著手機,看著時間走過21點。楊乾很忙,經(jīng)常加班應酬,作為他的女朋友,要懂得體諒他。盛夏這樣自我安慰著,放下電話,喊了侍應生,換上一杯新的檸檬水。
楊乾雖然年紀輕,卻已經(jīng)是最高檢反貪總局偵察一處的副處長,隨著職務(wù)之重,應酬也接踵而至,很多時候都是他不想?yún)⒓拥木帧⒉幌朊鎸Φ娜耍巧碓谏鐣校豢赡茉傧裥r候那樣為所欲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必須要在人前人后維持著一張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面具。已經(jīng)逝去的荒唐歲月,是他這一生最珍貴的記憶。
楊乾將空酒杯放下,晃悠的站起來,借口打電話,蹣跚走出嘈雜糜亂的包房,倚在門邊,上下摸索著車鑰匙。最后找到了電話,翻到一個電話撥出,大著舌頭質(zhì)問:“車鑰匙呢?”
“楊處,您說晚上要喝酒所以不準備開車,我這會兒就在停車場呢。”
楊乾揉著頭發(fā),慢慢穿過走廊,眉頭緊蹙著,頭疼欲裂,根本記不得自己說過什么話。司機在電話彼端試探的問:“您是要走嗎?我到前門接您去?”
“嗯。”楊乾應著收了線。因為低著頭,被迎面來的男人撞了一個趔趄。
那人也喝了酒,盡管是他撞了別人,卻一幅吃了大虧的模樣,叫囂嚷嚷著,手指頭幾乎要戳到楊乾。他身邊的小姐自然認得楊乾,為了避免惹禍上身,好說歹說的勸著,可是沒什么用。
楊乾倚著墻壁,瞇著眼睛看那人恨不得跳起來罵他,像是在看戲一般事不關(guān)己。眼看拳頭要揮到臉邊,他也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
“哎呦,這是什么話兒說的?快快攔著他!”經(jīng)理忽然驚叫著出現(xiàn),接著趕緊扶著楊乾,陪著笑臉說:“乾少受驚了,這位喝大了,您大人有大量,甭跟他一般見識。”
楊乾忽而笑起來,拍著經(jīng)理的臉,嗓音慵懶道:“開門做生意,客人最大,客人喝大了耍酒瘋,你們也得伺候著,這是本分,知道嗎?”
“是。乾少說的是。”
楊乾睥睨道:“那還不快把人松開。”
“是是。”經(jīng)理對著幾個黑衣保鏢揮手,示意松開。
喝多的那人此時也酒醒了不少,看這陣仗讓他有些傻眼,雖然少了保鏢的牽制,他依然非常安分的站著,不敢再言語。
楊乾的目光從經(jīng)理身上挪開,目光驀然陰冷起來。那人被看的渾身發(fā)毛,趔趄著后退,可是剛退兩步,便被迎面一腳踹在肚子上,當即疼的倒地不起。
楊乾活動著腳,從那人身上邁過去,低頭瞄了他一眼,“借著酒瘋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這些毛病都他媽的跟誰學的?”
經(jīng)理趕緊隨后跟上,當然不忘讓人把躺在地上疼的打滾的人抬出去。
經(jīng)理攙扶著楊乾,一路小心奉承著:“乾少您可千萬消氣,別跟他一般見識。就有些王八羔子他不長眼,跟他們計較不值當,您說是不是?”
楊乾不說話,酒勁兒上來讓他的腳步越發(fā)漂浮,還好有經(jīng)理扶著,就這樣一路從電梯到大門外,車已經(jīng)在門口候著,他卻不愿上車,想自己走走。
路線歪歪扭扭,沒走出多遠,楊乾就被人喊著。楊乾回頭,瞇著眼睛看著有人走近,接著哈哈笑開,這一笑,讓原本就走路不穩(wěn)的他更加晃悠。
沈瑜趕緊上前扶住楊乾,沉聲說:“上車吧。”
楊乾微微搖頭,“你姐呢?”他說話時聲音非常輕,像是稍大,就會把某些人嚇跑一般。
沈瑜笑:“你丫出幻覺了吧?哪兒有我姐?”
楊乾忽然大聲笑開,可是目光冷然至極,望著沈瑜好一會兒。在沈瑜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拳頭狠狠揮在他臉上。
沈瑜啐了一口血唾沫,不可思議的看著楊乾,怒吼道:“你丫有病吧!”
楊乾笑的愈發(fā)張狂,繼續(xù)問:“你姐呢?”
相距還有一些距離的沈喬自然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只是遠遠看著情況不對,不明白為何會忽然打起來,于是趕忙跑過去,可是她的腳步還是沒有沈瑜的拳頭快,只能眼睜睜看著楊乾也被實實在在的挨了一拳。
楊乾被這一拳帶來的沖擊直接擊倒在地,不知道是不是沈瑜真的用了那么大勁兒,反正沈喬到跟前的時候,楊乾已經(jīng)閉眼昏迷。
沈喬不明所以問:“怎么回事?”
沈瑜微喘著,伸手抹掉嘴角的血絲,“昏了更好,省的他耍酒瘋。”
沈喬沒好氣的問:“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能怎么辦?送回家唄。”
他們倆費力的把楊乾搬上車,讓他躺在后座繼續(xù)昏睡,沈瑜將車停在楊乾家樓下時,他也沒有要醒的意思。于是無奈,他們只能送佛送到西,把他搬上樓。
好不容易把楊乾扔到床上,沈瑜累的不輕,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平白無故挨了一拳,還得做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