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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枝頭落花掠過春日湖面,輕盈飄渺,轉瞬即逝。
云千凝反應過來時,這人已經放開了她,鳳眸卻依舊笑意盈盈地鎖住她,窗外的日光透過竹簾輕輕灑進來,給他鍍上了一層金光,仿佛降世的神明,專來拯救孤單的少女。
“嘩啦——嘩啦——”
似乎有翻開書卷的聲音傳來,云千凝一驚,害怕被人看見,眼前卻忽的一黑,溫暖的,帶著熏香的物體覆了上來,隨后紅唇再度被他吻上。
裴千蹊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撐在書架邊,寬大的衣袖遮住了二人纏綿的上半身,也將懷里的小人兒徹底籠罩在自己的這方天地里。
“恩恩···唔···”
他親得不急切,反而像是在逗弄她一般,時進時退,等到云千凝習慣了他的薄唇時,又從檀口里悄然離開,只留下舌尖輕輕舔著她的唇瓣。
“千蹊···哥哥···唔···”
他這樣以退為進,小姑娘很快就上了套,小小的舌尖探出唇外,想要去尋離開的大舌,她模仿他的吻法,在薄唇上輕舔了一圈,因為看不見,舌尖不斷觸碰著他的銀牙,像極了想要喝到水的小貓。
裴千蹊低笑著,將送上門來的小嫩舌狠狠拖進嘴里,又吸又吮,很快就有透明的口津順著二人相貼的下顎流了下來。
“嗯···嘖嘖···嗯唔···”
曖昧的聲音不斷響起,女子的婉轉清音被男子厚重的呼吸聲掩蓋,最后被徹底吞沒,只余下二人交纏的喘息。
“阿凝,抱著我。”
輕咬了下她的下唇,裴千蹊捉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頸后,然后繼續深吻了下來。
他的吻逐漸從嘴唇蔓延至脖頸,最后來到她的胸前,俊龐埋進她的粉裳里,隔著衣襟含住了她的小奶頭。
“唔————”
裴千蹊只輕輕舔了幾回,便放開了她,將嬌羞的少女抱在懷里,語氣有些暗啞:
“好想快些和阿凝成親。”稍后又為自己的情急笑了,吻了吻她的頭頂,低聲道:
“抱歉,阿凝,我只是···有些不安。”
擔心某人的虎視眈眈,擔心自己算有遺策,讓小心翼翼守護的人被他人搶去。
云千凝何等聰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抬起頭,看著上方的臉龐,這張臉自己已經看了十幾年,依舊每次都能令她心生歡喜。
“千蹊哥哥,無論發生什么,阿凝心里只有你。”
裴千蹊心中暖意充盈,他低下頭,再次狠狠地深吻了上去。
“啪——”
是書本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唔!”
似乎是方才那人發現了他們。
云千凝忙推開他,小臉上紅暈未褪,聲音也低低的,軟軟的,像蘆葦掠過湖面:
“千蹊哥哥,有人。”
“無妨,他未曾看見我們。”
裴千蹊捧著她依舊紅撲撲的小臉,意猶未盡地在翹起的鼻尖落下一吻。他選的這處位置極好,旁人是看不見的。
而且方才他用內力聽了下周圍人的動靜,只有那人一個,還距離他們十分之遠,應當是聽不到他們的聲音的。
果然,云千凝回頭看去,只看見盡頭書架上有幾本古籍掉了下來,一道人影也沒有。
“千蹊哥哥,我們是來看書的,不能再胡鬧了。”
云千凝稍微放心些,卻不許他再胡來了。
“好,是我不好,阿凝怎么罰我都成。”
裴千蹊將她被自己弄亂的鬢發整理好,站直身體,笑著朝著她伸出大手。
“唔,阿凝看中了什么書,千蹊哥哥便要給我取下來。”
雖語氣嬌蠻,小手卻乖乖放進了他的手心,被他穩穩牽住,開始逛起了身后的書架。
阿凝身材嬌小,這書架又很高,最上排的書需要借助梯子才能拿到,而那梯子眼下又不知去了何處,便只能靠他了。
裴千蹊任勞任怨地跟在她的身后,云千凝指著哪本書,便去給她拿下來,沒多久,他的懷里已經捧了滿滿一摞書。
、、······
看了看懷里的書的名字,嗯,阿凝的喜好已經從男女相愛變成了鬼神志怪了么。
“就這么多吧,千蹊哥哥,我們走吧。”
“嗯。”
二人在左側的竹桌旁坐下,方才離去的下人不知何時悄然出現,給他們二人面前的茶盞沏上新茶。
云千凝看著眼前人有些粗糙的手指,心想這人剛剛什么時候消失的?又是什么時候出現的?現在的下人都這么神出鬼沒的嗎?
那青釉茶壺里的茶水倒滿一只茶盞時,那下人晃了晃,里面的茶水竟倒完了。
“二位貴客,實在不好意思,今日人有些多,小店準備不周,這就去補上。”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眨了眨,看向一旁的公子:
“我竟然忘了,您二人要的武夷紅袍是今日最后一壺了,新煮的茶都是別的品種,在下不知公子喜好,怕唐突了二位貴客。不知公子可否屈尊隨我走一遭?”
作者有話說:
先補上欠的加更(?ω?)
是你<云從何處來(1V1H)(式微)|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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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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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好好呆著,我去去就來。”
裴千蹊囑咐她,隨后站起身,隨著那下人緩步走了出去。
云千凝撐著小臉,欣賞著他俊挺修長的背影,看著他緩緩步下樓梯,如一只優雅的鶴。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云千凝才嬌嬌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轉回頭去。
“呀!”
她猛地叫出聲,身軀一顫,下意識地往后仰,原因無他,方才千蹊哥哥的位置上,坐了個人。
那人她認識的,正是害自己逃來這里的罪魁禍首。
他來這里干什么?
等等,她剛剛一直看著樓梯,那么他肯定不是從樓梯那里走過來的,上來二樓只有這一條道,那么他剛剛就一直在這里?
那個翻書的人,是他?
那他有沒有看見······
云千凝心中瞬間涌過萬千思緒,她一向不善于隱藏自己,因此小臉上隨著聯想緋紅陣陣,蕭澤漆支著下顎,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沒有。”
啊?
“什么沒有?”
云千凝心中又羞又驚,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在他人面前露怯,聽到他這樣說,疑惑地看向他。
蕭澤漆手指輕點著桌面,將蠢蠢欲動的情感藏于表象之下,語氣淡淡,唇角含笑:
“我說,我什么都沒看到。”
他與她說話時,用的是尋常的稱呼,云千凝沒察覺,也無心察覺。
羞意如潮水般涌來,將在此處見到他的驚訝和疑惑都壓了下去。
他這句話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云千凝羞意更甚,貝齒咬著下唇,努力強迫自己表情要平淡冷靜,她輕咳了咳,轉移話題:
“殿下為何在此處?”
眼前的桃花眼似乎暗了幾分,蕭澤漆稍微朝著她靠近一些道:
“我聽聞這里新開了個書肆,便來看看熱鬧。”雖然這書肆幕后的主人就是自己。
怎么可能,難不成這人為了個新開的書肆便從金陵跑來了姑蘇?
蕭澤漆似乎能猜到云千凝心中腹誹,他低聲道:
“實不相瞞,我此番來姑蘇,是背著父皇母后來的。”他表情誠懇,不像在說謊,薄唇一開一合,悄然蠱惑人心:
“母后脾氣不大好,前幾日與我有了齟齬,便將我趕來了姑蘇,讓我閉門思過。”
他語氣哀怨,這樣說著自己不光彩的事,仿佛在與好友嘮家常,瞬間便拉低了人的戒心。
云千凝半信半疑地看著眼前人,他此時這副模樣,確實與金陵城那個瀟灑恣意的儲君不太一樣。
只不過,怎么會偏偏就這樣巧,天下這么大,他就選了姑蘇?
看著小姑娘懷疑的眼神,桃花眼眨了眨,看了看她手中的茶盞,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
“大紅袍若是放得太久,便沒有韻味了。”
這茶是剛才的下人端來的,眼下溫度適宜,茶香裊裊,云千凝以袖遮面,輕輕喝下一口,沒注意到眼前人幽深的眼眸。
“阿凝。”
是···千蹊哥哥在喊她?
云千凝回頭望去,什么人也沒有,直到那聲音再度響起,她才意識到是眼前人在喊她。
“殿下似乎不合適這么叫我。”這稱呼太過曖昧,也太過直接。
她放下茶盞,娥眉微蹙,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看著眼前人,云千凝認真問道:
“殿下請如實回答我,您當真是偶然才來姑蘇的嗎?”
蕭澤漆凝視她良久,看著她逐漸泛紅的耳垂,忽的笑了,往日里那個放縱隨心的少年郎似乎又回來了,不,或許從未遠去。
看著還在等待著答案的可愛小美人,蕭澤漆一字一句緩緩道:
“不是。”
“砰——”
酒盞墜地的聲音尤為響亮,不知怎的,蕭澤漆想起自己方才的場景,心中竟涌上一陣怪異的痛快。
去他的步步為營,他從來只愛當機立斷。
她的話徹底斷了他的機會,卻也讓他想到了另一種方法,一種被他放棄的,卻本就適合他的方法。
“阿凝,從你離開金陵城的當天,我便派人去查你了。”
“方才與你說的那些,只不過想讓你放心地喝下這盞茶而已。”
潔白的小手緊緊握成拳,云千凝仿佛一只被野獸盯住的獵物,理智告訴她趕快離開,可是他的眼神仿佛無形的利刃,鋒利凌冽,讓她無處可逃。
“影七說你來了姑蘇,我便來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