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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要睡了,千蹊哥哥。”
方才被一番折騰,又被人接連打斷,她十分疲累,連沐浴也不想去了,只想睡覺。
“嗯,好。”
裴千蹊脫下外袍,只余一層柔軟的中衣,然后翻身上床,掀起她溫熱的被褥,將她摟在懷里。
這是二人第一次留宿在外,他自然要抱著阿凝一起睡。
“睡吧,阿凝。”
親了親她的秀發,裴千蹊抱著懷里的小姑娘一起進入了夢鄉。
寧遠侯府內,流纓正聽著阿風和自己講述裴家郎君和自家小姐今日發生之事。
小姐這幾日總愛往外面跑,她一開始以為裴公子去了太學,小姐一個人無聊,才想著去找手帕交說說話兒,哪里能想到今夜已經到了酉時三刻,小姐還未回來,她這才覺得事情不對。
哪有去和小姐妹說話兒說到大晚上還不回府的?
不光是小姐一人未歸,裴公子也沒回府。
偏偏這日寧遠候被留在了宮中,夫人也被請去了鄭國公府,管家前些時日告病回了老家休息,府中一個能正當管事的都沒有,流纓左思右想,心急火燎,差人去了小姐相交的幾位世家,都說小姐不在。
流纓正火燒眉毛之際,裴公子身邊的小廝阿風回來了,他既然回來了,那裴公子想必也從太學回來了,他肯定知道小姐的去處。
她著急趕過去,卻只看見阿風一人身影,身邊并未他人。
“流纓姐姐!”
阿風看見她便朝她揮手,未等她開口詢問,便說出了她心中所惑:
“今日小姐本是去了丞相府的蘇姑娘家的,我家公子下了太學后說丞相府距離不遠,便要去接小姐一同回府,可是晚間太子忽然來了。”
阿風似乎是急著跑過來的,說話還帶著喘,流纓拍了拍他寬厚的背,示意他別急。
“然后呢?”
阿風眨了眨眼,分外真誠:
“太子說要請公子和小姐去凝味閣吃飯,二人不好推辭,只能去了。”
流纓心中一驚,捏緊了帕子,她性子潑辣,原本拍著他肩膀的手立刻改了力道,重重打了他一下,罵道:
“你知道小姐是不能飲酒的,竟然不勸著?主子胡來,你這個做奴才的也跟著一起胡來,你不怕我告訴夫人讓她罰你?”
果然和裴公子預想的不錯。
阿風心中暗嘆,公子教的,三分假,七分真,這招果然有用。
眼看著流纓基本信了自己,他才裝作委屈地擦了下臉,語氣中有些怒意:
“都怪那個太子,拿出太子的身份來壓咱們,小姐和公子和不好拒絕,席間小姐喝了一壺千金釀,便醉了,裴公子便帶著小姐住在了凝味閣里,說明早回來。”
流纓聽聞,眉心緊皺,手里的帕子都要被自己揉碎了,過了許久,才恨恨道:
“這個太子,早知道他沒安什么好心。”
阿風眼睛一亮,覺得她話里有話,似乎流纓知道些什么,他試探著問道:
“流纓姐姐,您這是什么意思?”
流纓輕輕嘆了口氣,想起自己上回無意間聽到老爺與夫人的談話,又聯想起今日太子的所作所為,心中一寒,這樣一段好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