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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跑得太急,高跟鞋把腳踝震得生疼,任司徒正好坐上高腳椅歇一歇。透過落地窗,便可看見停在路邊的那輛車。
天空飄落的雪花、臨街的路燈越發將那輛車襯得孤零零,也不知道車里的孫瑤狀態有沒有好一點——
突然響起的一聲輕浮的口哨聲令任司徒的思緒猛地一頓。
她驀地回頭,只見幾個混混模樣的年輕人站在自己面前,不懷好意得掃了眼她從裙擺的開叉處露出的腿。
其中一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任司徒旁邊的高腳椅上:“一個人?好重的酒氣,要不要帶你去醒醒酒?”
估計是從孫瑤那兒染上的酒氣,任司徒卻沒工夫管這個——更何況這幾個混混身上的酒氣比她重多了——她臉色更沉了幾分,直接低斥了一句:“滾。”
“喲!脾氣比身材還火辣!”
混混的手這就要朝任司徒伸來,似乎是要把她拽到身邊,任司徒急忙把手背到身后,躲過了對方,正當她思考下一步該怎么辦時,坐在她旁邊的混混不期然的被人猛地揪住領口掀了下去。
任司徒還沒怎么看清,那混混已痛呼一聲,趔趄地撞向了一旁的貨架,等任司徒看清了突然沖過來動粗的人是時鐘時,時鐘已經掐住了第二個混混的脖子,這就要揮拳相向。
任司徒趕忙沖過去拉住時鐘。
時鐘這就要不管不顧地甩開拉住他腕子的那只手,略顯陰狠的雙眼抬起,這才發現拉住自己的人是她,他趕緊收住力道,這才沒傷著她。
任司徒見那幾個混混罵罵咧咧的朝她和時鐘逼近,想也沒想,抓著時鐘的手就徑直朝超市大門跑去,轉眼已沖進了雪中。
雪花有些迷了眼,可任司徒聽見后頭緊追而來的混混們的怒喝聲,根本顧不上其他,只緊緊拉著時鐘的手一路狂奔。
混混們一路追著二人來到停在路邊的車旁,任司徒率先拉開車門,閃身進了駕駛座,等時鐘坐進副駕,她便猛一踩油門,加速離去。
任司徒透過后視鏡看一眼后頭,混混們已經被他們遠遠甩開,也不知道一路悶頭行駛了多久,后視鏡里早已沒有了混混們的身影,任司徒這才猛地剎住車。
這樣猛地一記剎車,睡死在后座的孫瑤,只不滿的皺了皺眉,便繼續睡去。任司徒扭頭看向時鐘,他的目光早已等在那里。二人就這樣相視一笑,繼而又鬼使神差的開懷大笑起來。
是她先意識到自己打了雞血似的笑的太傻,于是趕緊斂去笑容?還是因為他漸漸收起了笑容,看著她的目光也莫名其妙的深沉起來,才導致的她也不由得止住了笑。
他看著她,云淡風輕,又深沉似海。
他輕輕抬手撫了撫她的嘴唇,動作再自然不過,連任司徒都忘了要反感。
“嘴唇都凍青了……”
任司徒聽見他這么說,卻沒有發現他正一點一點的向她傾過身來。
他的指腹就這樣帶著他的體溫和一絲柔軟的觸感,撫摸過她的唇瓣。下一秒,他的吻取而代之,落在她的唇上……
***
任司徒忘了是誰說過,真正有感覺的吻,會在他與你嘴唇相觸的那一瞬間,心尖“嗡”的一聲發出共鳴,緊接著你就會感覺自己的唇和舌尖都像蛋糕一樣,被慢慢的吮化,全部神智都會集中在那濡濕的糾纏間,忘了其他一切,只有他的唇,他的舌尖,他的齒,清晰的將每一個輾轉烙印在你心里——
這就是任司徒此時此刻的感受。
很……美妙。
她覺得自己是遇著一個吻技高手了,但她竟然沒有心生一絲排斥,相反,如果不是孫瑤突然醒了過來,任司徒覺得自己都快要在一時意亂情迷之下回吻他了——
“你們在干嘛?”
孫瑤帶著醉意的聲音突然在任司徒耳邊響起。
孫瑤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撐著坐了起來,從后座看著他倆——
任司徒渾身僵住,正與她輾轉親密的時鐘自然也感覺到了她的僵硬。二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睜開眼睛,看見對方眼里的自己:他的平靜中藏著些許深情,她的尷尬中藏著一絲沉淪……
但或許是他先放開了托住她后頸的手,又或許是她先伸手抵住了他的肩頭,總之下一秒二人已分開。
時鐘沒事人似的,面無表情地看向前擋風玻璃,仿佛片刻前意亂情迷的那個他只是任司徒的錯覺,任司徒卻做不到他這樣冷靜自持,趕忙回頭看向孫瑤——
醉成這樣,應該不會真的看清前座剛才發生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