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河貝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鐘是被頭痛欲裂喚醒的。他撐著坐起來,晨間的陽光從他側(cè)身不遠處的落地窗外傾斜而進,提醒他新的一天已拉開序幕,面前的一切都浸淫在暖人的香檳色里,包括他面前茶幾上放著的那杯清水……
等等,茶幾?
時鐘不由得一愣,下意識的低頭看一眼自己如今坐著的地方,竟是一組布藝沙發(fā)。再抬頭略一掃過對面的電視墻,回憶才從宿醉的束縛中掙脫出來,令時鐘猛地想起自己昨晚怎么會跑來這兒。
時鐘不由得伸手在沙發(fā)墊上摸索著手機,卻在這時,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他——
“你在找什么?”
時鐘頓生警惕,“嚯”地偏頭看向聲音來源,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了那個一直坐在他對面單人沙發(fā)中的小男孩。
小男孩坐在沙發(fā)上,雙腳離地一大截,兩只腳丫子就這樣不安分地晃啊晃的,晃得時鐘腦子都混沌了,男孩卻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一邊喝著盒裝牛奶,一邊帶著某種探究的神情看著時鐘。
“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問他。
時鐘下意識地皺起眉。
不等時鐘回答,小男孩又問:“你多大了?”
“你有多高?”
“你和我媽媽是怎么認識的?”
“你對她是真心的嗎?”
時鐘完全聽不懂這小孩在講什么,不由得眉頭越鎖越深,直到小孩一口氣問完了一大串的問題之后,總結(jié)陳詞道:“哦,對了,你趕緊戒煙戒酒吧,我不希望我的爸爸是個愛抽煙喝酒的人……”
時鐘終于忍不住打斷他:“等等!”
小男孩配合地停下了,時鐘琢磨了下該用什么措辭才能讓這小孩兒完全聽明白他的話,可思來想去,他自己對這一切都是一頭霧水,不由得眉頭鎖的更緊,問:“你能不能先跟我解釋一下,我什么時候多了個兒子?”
那小孩一聽,頓時急了,那小表情比他還兇:“你想不負責???”
“我……”
時鐘剛要解釋,就見一雙有些纖細的手突然從那小孩坐著的單人沙發(fā)背后往前一包抄,轉(zhuǎn)眼就把小孩抱了起來——
那雙手的主人帶著絲無奈對那小孩說:“別胡說。”
這聲音……
時鐘頓時驚詫得一揚眉,當下映入眼簾的便是任司徒一臉尷尬的表情——
這小家伙自作主張、到處替她認丈夫,這怎能讓人不尷尬?
任是再靈活的腦筋,碰到現(xiàn)在這種狀況也只能是徹底傻眼,時鐘如今被一萬個問號包圍,只能目送著任司徒把那小孩抱進開放式廚房,而那臭脾氣的小孩趴在任司徒的肩頭,還不忘瞇著眼警告性地盯向時鐘,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
任司徒把尋尋抱到餐桌邊的椅子上,往他手里塞了副練習筷:“你乖乖吃早飯。”
說完便要離開。哪曾料到尋尋轉(zhuǎn)眼就要從椅子上滑下去,重回客廳,幸好任司徒動作快,手臂一撈就把尋尋抱了回來,一把放回椅子上,按住他抗辯似的亂動著的肩頭,重申道:“乖!”
尋尋這才撇撇嘴,不甘地拿起練習筷猛戳面前餐盤中的煎雞蛋。
任司徒這才放心回到客廳——客廳里等著她的,又何嘗不是一個大麻煩?任司徒盡量讓自己表情正常些,坐進了尋尋片刻前坐著的單人沙發(fā)中。
時鐘只覺得頭更疼了,除了把那個臭脾氣的小男孩和他曾見過的照片中的男孩對上號,除了想起自己是來上門尋父之外,他的思路依舊一片混沌,見任司徒走近、入座,他才斂回神智,扯了個適度的微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