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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句話聽的陸夕有些冷汗連連,后半句倒聽的她十分舒心。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毛茸茸的頭,笑著對她說,“小雪,《神探葉飛》是偵探片,不是什么血腥暴力片。但是你畫的葉飛很帥,姐姐很喜歡。”
“陸姐姐喜歡就好。”小雪笑著,露出兩顆虎牙,可愛極了。
陸夕站起身來,揮手和眾人道別,然后和蘇世安并肩走了出去。
“小孩子,還真是可愛。”陸夕左手拿著畫幅,右手從包中取出車鑰匙,沒想到突然刮起一陣風將陸夕手上拿著的畫吹跑了。陸夕腦子還沒開始轉動,動作已經下意識地去追畫紙了。
“小心——。”蘇世安的動作更快,他的臉上滿是驚愕恐懼,將陸夕往旁邊一推。
一輛飛馳而過的小汽車從陸夕面前擦過,卷起的灰塵吹了陸夕一臉,她似乎沒能從剛才的一幕中反應過來。眼睛瞪大大大的,滿是不知所措,隨之而來的害怕幾乎將她淹沒,“蘇世安。”她的語調有些許的不穩,眼眶都有些微紅。
“笨蛋。”蘇世安淺淡的聲音響起,陸夕從未覺得蘇世安的聲音如此動聽。她看著蘇世安搖曳手中的畫紙,朝她走來,只覺得內心一般是冰一般是火,臉上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你答應我……不管怎樣,你的命是最重要的。”蘇世安的眼中帶著毫不掩蓋的后怕,他將拉著陸夕的手往路邊走了幾步,只覺得兩人的手掌心都沁著冷汗。
陸夕鄭重地點頭,臉上的表情很是莊重,道,“我答應你,無論如何,都會好好活著的。”
***
天公不作美,陸夕剛剛還完車子,天空就開始下起雨來。
兩人從打到的士,到回到陸夕家里的屋檐下,已經渾身都被淋濕了。
“s市的天氣預報真不準。”陸夕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她小心地避過畫紙在包中摸索著家門的鑰匙,半天她開始皺起眉來。
“鑰匙沒帶?”蘇世安淺笑地看著陸夕的一番動作,善解人意地開口道,“我家有備份的……而且現在濕著容易生病,去隔壁洗個熱水澡如何。”
陸夕略帶懷疑地打量了蘇世安一番,在對方期盼的眼神中她終于點頭道,“好像只有這樣了。”
蘇世安只覺得心里,‘砰’地一聲,炸開了一束煙花。他拿出鑰匙開門,領著陸夕進家門,啟動中央空調,打開熱水器,動作一氣呵成。
蘇世安將折疊著整整齊齊地衣服擺放在了架子上,指了指旁邊的房間,道,“我去客房洗個澡……衣服在這里,有事叫我。”
陸夕的目光落在一疊女士衣褲上,眼神之間有些揶揄。
蘇世安立馬舉手發誓表清白,“我發誓,你是除了月嫂之外第一個到家里來的女性……這些衣服是我們交往后準備的。”說到最后,他明顯有些氣弱。
蘇世安這番行徑,實在是心思不單純。陸夕眼皮輕抬,朝門外看了幾眼,示意蘇世安可以出門右轉了,蘇世安這才戀戀不舍地朝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陸夕動作不緩不慢地洗了一個熱水澡,吹干了頭發,有些無聊的她走出了浴室。見蘇世安那邊還沒什么動靜,她漫不經心地往客廳走,見茶幾上擺放著一本小說集。封面插圖都是她喜歡的類型,陸夕拿起了小說,還沒翻頁,就從中掉出一張照片。她定睛一看,確是年輕時候的她。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年輕的喬影,那個時候的她臉龐尚存在著幾分稚嫩。
蘇世安怎么會有喬影的照片,陸夕心中抱定著疑惑,翻轉過照片,卻見背后寫著‘truelove’兩個單詞。她的瞳孔驀地一縮,耳邊傳來踩踏樓梯聲,她連忙將照片塞進書中。將小說按照原位擺放在茶幾上。
陸夕抬頭往上看,只見蘇世安穿著貼身的運動背心短褲,身材勾勒的極其勻稱。平時蘇世安穿西裝休閑服,看起來無比清瘦。沒想到脫掉衣服,竟然還有薄薄的肌肉!!!
蘇世安見陸夕目瞪口呆,他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道,“溫度開高了,有些熱……。”
☆、第七十六章
陸夕望了望天花板,只覺得這個理由十分不可信。但是蘇世安從樓梯上走下來,雙目柔情地看著她,一聲聲不顯沉悶的踩踏聲仿佛一下下敲擊著陸夕塵封已久的心。這一刻陸夕可能有些理解當初在《蘭笙夢》中杜若初次出場的情景了,從樓梯上走下,給樓下人的感覺震撼莫過于此,卻也有所不同。
蘇世安拿起餐桌上的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動作優雅地擰開了瓶蓋,微微揚起頭,不緩不慢地喝著水。
這時候的蘇世安整個人散發的韻味十分迷人,他的喉結微動。纖長的脖子、上半身和下半生質之間的柔韌感處于緊繃與松懈之間,薄薄的料子勾勒出接近完美的身形。剛出浴的蘇世安發絲間仍有些蓬松凌亂,氣質十分清爽干凈。如果一定要有形容詞形容此刻的蘇思安,那就是男人味剛硬的力量不缺,但也不乏柔軟。
陸夕飽滿的桃花眼中沁著波光粼粼的水色,一眨不眨地看著蘇世安。不知怎么的眼前好像浮現了一副畫面:一只美人魚臥在大石,海水的漲落聲由遠及近,盈白的月光照亮了他如玉的臉龐。他微微仰起頭,朝著天空吟唱著動聽的歌曲,動人的歌喉比月色還要美麗,扣人心弦。
陸夕回過神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她出口的聲音稍帶著一絲揶揄,“我覺得,你有成為美人魚的潛質。”
美人魚是什么鬼?蘇世安聞言正放下瓶子的右手一抖,只覺得萬分慶幸此刻不在喝水,否則就丟人丟大發了。
蘇世安微瞇著眼,有些危險地打量著陸夕。洗完澡的陸夕當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極其簡單的女士白襯衫被她穿的另有風味,如墨的緞發松松垮垮地披在肩頭兩側。黑白分明的雙眼中滿是如水般的笑意,飽滿的紅唇呈一個弧度翹起,這些完美的杰作都組合在一張溫潤的臉上,只叫人感慨老天的鬼斧神工。最令蘇世安心動的還是此刻陸夕從內而外散發的氣質,安靜柔美,清新雋永,卻也不乏靈氣十足。活生生的就是林間嬉戲的精靈。
蘇世安只覺得陸夕身上無一處不是風景,看得他眼花繚亂,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竊喜,良辰美景此情此景,不發生些事情都簡直說不過去了。
陸夕見蘇世安往這邊走,她心頭微動,想起了剛才在小說中看到的那張照片,她忍不住地問道,“蘇世安,你以前見過喬影?”
蘇世安的腳步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詫,他表上的表情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卻點點頭道,“恩,見過。”他語氣莫測地開口道,“我們……噢,不。我小時候是孤兒,喬影來孤兒院探望的時候見過。”
原身的記憶中關于小時候的一段特別模糊,也無跡可尋,甚至連自己和蘇世安小時候的面貌都沒有呈現。而陸夕想了想,卻也沒有什么印象。她上輩子去過的孤兒院見過的孩子中,的確是沒有一個能與蘇世安聯系在一起的。
蘇世安走過去摟住了陸夕的肩膀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聲音不似平常那般清越,帶著些許的低沉,“我好像一直沒有跟你說過我的身世……其實也不像表面上這么風光,至少在s市一些上層是這樣認為的。”
陸夕只覺得此刻的蘇世安像極了一戳就破的泡泡,而這種情緒竟然還是她引起的,她的內心頓時產生一股愧疚感。她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蘇世安的后背,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陸夕的身體不像以前那樣的虛,她掌心的溫度能夠恰好給蘇世安一絲撫慰。
陸夕聽蘇世安道,“蘇氏集團的創始人蘇建峰是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是他的發妻,當年他們一起在s市創業,后來基業大了……但是糟糠妻,豈能同富貴?我的母親一氣之下遠走他鄉,當時她不知道懷上了我,帶的錢又不多。一個懷著孕,沒什么見識的女人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受盡了冷眼,生下我后,她的身體越發虧損。最后實在不行,才將我送進了孤兒院。”
蘇世安停了停,看了陸夕一眼,只看到對方眼中的疼惜與愛憐。蘇世安心中一暖,好像這段曾經也沒有那般可怕和難以吐露了,他的氣息變得平穩起來,“蘇建峰一生女人無數,卻沒有一個能夠為他生下兒子的。臨死前怕旁人搶了他的蘇氏,千方百計地設法找到了我。于母親,我是一個沉重的負擔;于蘇建峰,我只是一個傳家的工具。”說到最后,蘇世安的神情越發淡漠,好像這些不堪的經歷不值一提,那個他只喚名字的父親也與他沒有半分關系。
陸夕在心里是與蘇世安有共鳴的,在某種說法上他們都是被命運拋棄的孤兒。陸夕輕嘆一聲道,“那你的母親呢?”
蘇世安聲音低沉地開口道,“后來我知道她得了肺炎,拋下我一個人也是無可奈何。等我有了實力再去找她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她的人了,以前的鄰居說她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這些年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我也相信她沒有死,在人海茫茫匯中總有相遇的那一天。”
陸夕覺得此刻的蘇世安感性的厲害,她輕拍著蘇世安的肩膀,輕聲道,“我也相信有一天你們能夠像相遇。”
蘇世安握住了陸夕的雙手,心底才有了一絲溫暖。兩人就這樣相對無言,端坐了許久。等蘇世安從不好的回憶中走出來,才發現他好像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
s市市中心最大的百貨大樓。
孫夢婷穿著小洋裝,一臉甜蜜地挽著秦好的手臂,神色之間滿是幸福地開口道,“親愛的,寶寶該添新衣服了,我們去幼兒區看看吧。”<script>chapter1();</script>